堂堂大越天子,雪地裡坐出彩虹的天人,蹲在火堆邊上讓他媳婦和他姐數落吃相。
可數落歸數落,這話頭把張鐵柱心裡那件大事給勾起來了。光顧著吃了,正事兒還沒辦呢。
他噌的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土衝曹無咎一揮手:老曹,清場!讓弟兄們空出一塊空地來,要大的!
曹無咎心裡清楚,陛下這是要試試剛到手的真氣的威力。
傳功剛完的人,真氣在小腹裡咕嘟咕嘟滾著,不找個口子放出來憋也憋出病。清場是對的,他沒多問,抬手一揮讓隱龍衛分頭去傳令。
士兵們一聽讓空場地動作快得出奇,帳篷挪的挪,車馬的趕的趕,火堆滅的滅,半炷香工夫中軍帳前空出了一片三十丈方圓的空場,四邊站滿了看熱鬧的兵裡三層外三層,連房車頂上都趴著人。
有個兵頭天剛弄了只活雞拴在帳篷邊上正得瑟呢,讓清場的令一衝,雞飛了,他心疼得直拍大腿。後來才瞅明白,陛下啃的那隻沒準就是自己那隻,氣還沒冒上來先咧嘴笑了,雞沒白丟,陛下親口許的回頭給豬。
石橫、常銀、秦大力這幾員大將也都聞訊趕了來,抱著胳膊站在最前頭。昭蓉和林婉茹也跟了過來,一左一右站在張鐵柱身後不遠都等著開眼
張鐵柱邁步走到空場正中間站定。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等著見識天人手段。結果,陛下往下這麼一蹲紮了個馬步。然後兩隻手往外一張五指分開成爪,掌心相對懸在腰間就那麼定住了。
整個空場安靜了三息,緊接著哄的一聲,看熱鬧的全懵了。
這是什麼路數?沒人見過,說它是武功架勢吧,不像,下盤倒是紮實,可這倆手懸在腰上算怎麼回事?說它不是吧,陛下那架勢又擺得有模有樣煞有介事。
所有人摸不著頭腦,心裡都在犯嘀咕,難道陛下剛才那一下爆炸,炸出了啥絕世神功?連石橫都在心裡過了一遍自己會的所有招式,可沒一招對得上。石橫是武舉狀元,天底下能過他眼的招式不多,如今讓陛下腰間一攤手給整不會了。
常銀小聲跟秦大力嘀咕,說要不要記下來,回去照著練。秦大力白了他一眼,你練得來嗎。
只有一個人,從張鐵柱擺出姿勢的那一秒起臉就垮了。
唐川,他裹著被子站在人群裡,瞅著那個腰間聚氣的姿勢抬手就捂住了自己的臉:不會吧,難道要用那一招?
邊上林婉茹聽見了拽他袖子問:啥招數?昭蓉也瞅過來,唐川憋不住樂了,肩膀一聳一聳的擺手說:一會你們就知道了。
跟這個差不多。他練到雙掌發罡,足足用了三十年。陛下昨兒晚上才摸著真氣,一個晚上加半個時辰的飯量,就走完了他半輩子的路,這叫人怎麼想。這已經不是天賦倆字能蓋住的了,這是老天爺追著餵飯。
唐川驚訝的是另一碼事。他本來以為,大哥頂多是比劃個意思,玩玩票。誰知道真放出來,還是有模有樣、原汁原味的那一下,這跟遊戲裡比,除了沒有音效,全套都在。
他嚥了口唾沫,神秘兮兮地從人群裡鑽出來,一路小跑到張鐵柱跟前,左右看看,踮起腳,湊到張鐵柱耳邊,拿氣聲說:
哥,你再試試那一招!
張鐵柱先是沒反應過來,愣了半息,隨即眼睛唰地亮了,嘴角一點點咧開,賤兮兮笑道:還是你最懂我。
他活動了兩下手腕,轉身,這回換了正對巨石的方向。空場再往前一百來步,靠著營牆有一塊從山上滾下來的巨石,兩人多高,青灰色,夯土營牆都給它讓著道。
張鐵柱又蹲下去了。
還是那個馬步,還是雙手呈爪,掌心相對,懸於腰間。
這回,四邊的兵裡有看明白的,已經開始往後傳話,快看快看,又是這招!還有跟著學的,一堆小兵偷偷紮起馬步,手在腰間比劃,有模有樣。
腰間的白光又聚起來了,比頭一團還大,還亮,嗡嗡地顫,跟揣了個馬蜂窩似的。曹無咎這回沒光看著,他親自站到了張鐵柱側前方三步,罡氣鼓在掌上,萬一陛下脫手,他得能接得住。這是他當護法的本分。
氣聚到頂,張鐵柱雙掌推出,這一次吼得比上次還響:
!!!哈梅哈卡
。束一是,氣罡團一是不,的去出回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