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柱護身罡氣一蕩,把那道鋼針罡氣蕩得寸寸碎裂,跟著反手回敬了一道白色罡氣,比阿杜跟那道還粗了一號:你快滾你奶奶的吧!我不把你打得滿臉桃花開,你是真不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啊!
兩人就這麼在大殿裡走了一圈。天草的劍指罡氣一道接一道,張鐵柱的護身罡氣蕩一道碎一道,白光亂閃,照得四個神官的臉一明一暗。
兩團罡氣在半空撞出一記炸雷,殿頂的陳灰簌簌往下掉。天草那副蠟黃面具上,裂開了一道細紋。
天草沒料到,一個傀儡皇帝,接招還手全在一個呼吸裡。
張鐵柱說罷腳下發力,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衝上前去大吼一聲:廬山升龍霸!!
這一拳,天草本來是準備硬接下來,畢竟教主的面子擺在那兒,被一個小皇帝連逼兩次,再躲,火蓮教的人心就真散了。
可等他看清對面那拳頭上裹著的白罡氣粗得跟水缸似的心口就沒來由地一緊,這份直覺一向比眼睛快,所以他改了主意,於是腳尖一點斜著掠了出去。拳風掃過,離得近的教眾連退七八步。
事實證明,天草的選擇是對的。
張鐵柱這一拳收勢不住,直接砸在了天草身後那尊兩丈多高的火蓮聖母神像上,轟的一聲巨響。
那尊火蓮教供了三百年的聖母神像連掙扎都沒有,從胸口往下整個碎成了粉末。是物理意義上的稀碎,成粉末的那種石頭粉末,灰塵。
神像底下的龍座也沒能倖免,香案翻倒,火苗貼著金磚燒出一小圈藍邊。石粉撲撲地往下落,落了天草一頭一臉。神像的腦袋骨碌碌滾出去老遠,滾到天草腳邊停住,面朝上,正好跟他大眼瞪小眼。
大殿裡靜得嚇人,只有香案上倒了的燭臺還在冒煙。
火蓮教的教眾嘩啦啦跪倒了一片,有老教徒當場嚎啕大哭,哭聖母,哭三百年的香火,哭得撕心裂肺。有教眾偷眼去看碎掉的神像越看心越涼:聖母都保不住自己還能保誰?
還有倆膽小的直接嚇癱在原地,讓人架都架不起來。韓小六頭一個反應是回頭看陛下,神像碎了,教主的怒火就得找個地方撒。這尊神像是開山祖師親手雕的,火蓮教的教眾一輩子最大的體面,就是進殿摸一摸神像的腳,據說摸過的人百病不生。現在腳沒了,整尊神像就剩殿門口那一小堆碎渣。
曹無咎在十幾丈外,一邊拆解十六夜的招式一邊還能騰出嘴來補刀:教主,別光愣著,我家陛下的拳頭從來不賠。賠,也只賠給死人。
另一頭,曹無咎跟齋藤十六夜也拆到了三十招開外,兩個人的罡氣把大殿的窗紙全震破了,殿外的雪光透進來,照得滿地金磚發白。十六夜越打越心驚,對面這老太監招數看著散,每一招都堵在他迴天神功的節骨眼上。
韓小六更絕:聖母碎了,閻王管不著。登記造冊算戰利品。
這話損得連教眾都忘了哭。
……
可張鐵柱沒笑,他的眼睛越過哭嚎的教眾,死死盯住了大殿側門。
側門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開之前,天草朝殿後抬了抬下巴。十個黑衣教徒抬著一頂小轎,快步走了出來。轎簾是青布的,垂得嚴嚴實實。
轎子在殿門口落下,青帘掀起一角,露出一張纏滿白布條的臉,一雙灰白的瞎眼正朝張鐵柱的方向咕嚕嚕地轉。
轎邊立著根白杖,杖頭掛了一圈小鈴鐺,抬轎的每走一步,鈴鐺就輕響一聲。轎簾縫裡透出一股子苦藥味,隔著一丈遠都聞得見。有教眾認出了轎子裡的瞎老頭,聲音都抖了:是蠱醫老爺……山裡誰家孩子發熱驚風,都是他一帖藥救回來的……
韓小六的呼吸一下子就重了,他壓著嗓子說:陛下,轎,瞎眼,十人抬。
這頂轎子,他們打從進殿起就瞄上了。
蠱醫,上萬人等著救命的那張嘴,自己送到殿門口來了。
天草也瞧見了那頂轎子,忽然又笑出了聲,笑得面具後頭的爛臉直抽:陛下,看見了嗎?六張殘片,外加這頂轎子,換大越退兵,這買賣不虧。想要,就自己來拿。
韓小六鼻子都氣歪了,說天底下還有拿人命當貨賣的。張鐵柱擺擺手,說讓他喊,喊得越歡,等會兒摔得越疼。
!!!了來都來話句有越大們我:開咧,抖了抖石的上頭拳把柱鐵張
。接敢個一沒也眾教的殿滿,話接沒回這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