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裡賣給王德發，雖然少掙個幾分一毛的，但不用折騰。
錢是掙不完的，今天已經夠累了，等下次咱們離北海碼頭近就去那麼賣。”
三人聽了點點頭，今天捕魚確實比往日累上倍，主要是風浪太大了。
現在他們的手臂都發酸。
李衛國擰動鑰匙，柴油機的聲調提起來，船頭調轉方向，朝著東南方駛去。
回程的浪比來的時候大了不少，船身迎著浪頭一顛一顛的，偶爾一個浪打上甲板，積水從排水口嘩嘩地淌出去。
陳亮和陳江蹲在船艙裡把魚重新碼了一遍，用溼布蓋著防止日頭曬傷魚皮，又把散落的纜繩和空桶歸攏到角落裡。
“林舟哥，今天這浪比早上大多了。”
陳亮扶著船舷站起來，海風把頭髮吹得亂七八糟。
“午後的浪本來就比早上大，再加上咱們在外海過渡區邊緣，浪頭自然比近海來得猛。”
林舟站在駕駛艙門口，迎著風眯著眼，“不過咱們收工早，趕在風浪最大之前撤了，路上穩當。”
船行了個兩鐘頭，南望村的輪廓從海平線上浮現出來，碼頭上稀稀拉拉泊著幾條漁船。
船靠岸的時候已經四點了。
碼頭上王德發正蹲在岸邊收拾空筐，看見林舟的船遠遠過來，站起來迎了兩步。
等船靠穩，他探頭往船艙裡一看，眼睛頓時亮了。
滿滿一艙帶魚和鮸魚，銀灰色和灰褐色混在一起，碼得整整齊齊，魚鱗在日光下泛著溼潤的光澤。
“今天跑遠了？”王德發蹲在船舷邊撈起一條帶魚掂了掂，又翻了翻魚鰓和鱗片。
“29海里，外海過渡區邊緣。”
“29海里？”王德發抬頭看了他一眼，“那地方風浪不小吧？”
“還行，趕在風浪起來之前撤了。”
過秤、記賬、裝車，忙活了將近兩個多鐘頭，天色都快黑了。
帶魚6200斤，0.8元/斤，共4960塊；
鮸魚5850斤，1.2元/斤，共7020塊。
兩樣加起來11980塊，之所以賣得那麼高，是因為這次捕撈到的魚都是大條規格的。
王德發從皮包裡數出厚厚幾沓鈔票遞過來，林舟接過來當面點了一遍，數目沒錯。
他當場分了，李衛國480塊，陳江和陳亮各240塊，剩下的裝進自己挎包裡。
陳亮接過錢的時候數了一遍，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四個人合力把船艙沖洗乾淨，漁網和浮球掛回原位，纜繩盤好鎖好船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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