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李衛國把船速降下來，讓船在海面上緩緩漂行，又看了一眼探魚儀的螢幕。
螢幕上的紅點密密麻麻地跳動著，分佈在中下層的不同深度，訊號很密。
“衛國、陳江、陳亮，準備下網。”
李衛國把船速穩在中低速，陳亮和陳江站到船尾兩側，一人攥著一側網繩。
倒計時歸零的瞬間，林舟喊了一聲“放網”，拖網從船尾滑入水中，網口在海面下緩緩張開，鉛墜帶著網底沉向深處。
船拖著網往前方走了大約二十分鐘，繩子的張力開始明顯增大，絞盤的轉動慢了下來。
林舟感受著從船尾傳來的變化，又等了幾分鐘確認網已經兜住了魚群，才朝船尾喊了一聲：“收網！”
陳亮按下絞盤開關，馬達低鳴起來，網繩開始一圈一圈往回收。
網兜浮出水面的瞬間，一片銀灰色的光芒在午前日光下炸開。
密密麻麻的帶魚擠在網兜裡，細長的魚身密密麻地麻疊在一起，魚鱗在日光下泛著銀白的光澤，魚尾還在噼啪甩動。
混在帶魚中間的還有不少鮸魚，個頭不小，灰褐色的魚身圓滾滾的，比帶魚粗壯了不少。
“好傢伙！這一網少說一千斤！”
陳亮蹲在船舷邊探頭看了一眼，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林舟走過來看了看網兜的狀態，網繩繃得緊實，網眼沒有變形，才朝船尾方向指了指：“再來，趁魚群還沒散。”
第二網.......第八網接連收上來，每一網都是一千多斤，帶魚和鮸魚混在一起，在船艙裡鋪了厚厚一層。
到第九網的時候，林舟明顯感覺到海浪比之前更大了，船身的起伏幅度明顯增加，甲板上的空桶被晃得來回滾動，發出哐當哐當的響聲。
林舟的船就像海上的孤帆，隨風浪上下搖晃。
看來想要走出近海沒有鐵殼船根本行不通，不過也不急，目前這船也夠用。
怎麼著換船也得等到明年才行。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太陽已經被一層薄雲遮住了，海面上泛起一片灰濛濛的霧帶，風也比剛才更緊了。
“林舟哥，風好像大了。”李衛國從駕駛艙探出頭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林舟看了一眼手錶，一點半，離結束時間還有半個鐘頭。
系統光幕上的風險提示還亮著，風力增強的預警一直掛在上面。
他又看了一眼船艙裡的收穫，網九下來，帶魚和鮸魚加起來已經過萬斤。
“最後一網，收完返航。”林舟朝船尾喊了一聲。
陳亮和陳江把拖網重新放入水中，這次拖的時間比前幾網都短，大約十五分鐘就收網了。
網兜浮出水面的時候，裡面的魚擠得密不透風，帶魚和鮸魚混在一起翻騰著，水花濺得老高。
四個人合力把網兜拖上甲板，解開網口，銀灰色的帶魚和灰褐色的鮸魚嘩啦啦地傾瀉進船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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