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衛國哥往左偏一點，那邊有魚群！”
李衛國把舵輪往左打了打，船頭偏過去，陳亮抄起網準備下。
結果第一網撒出去，網繩被一個浪頭帶得偏了方向，鉛墜沒沉到位，網口張了一半就合上了。
收上來一看，就撈了百來斤，還不夠油錢。
陳亮蹲在船尾看著那點魚獲，臉都綠了：“怎麼會這樣？我在近海撒得挺準的啊！”
“近海有浪嗎？近海那點浪連船都晃不動，你站那兒撒網跟站地上撒有什麼區別？
外海一個浪過來，你人都是飄的，撒出去的網能不偏？”
陳亮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第二網、第三網接連撒下去，一網偏左，一網偏右，還有一網收上來的時候網兜纏在了絞盤上，三個人手忙腳亂解了半天。
張老六的船跟在旁邊，一開始還照著李衛國的航線走，後來發現他們三個淨在海上畫圈，張滿魚蹲在船頭抽著旱菸，瞅了半天，扭頭衝張老六說了一句：“別跟了，跟在他們後面轉圈，魚沒撈著油先燒完了。”
張老六把船往旁邊偏了偏，自己找了個位置下了兩網，反倒比李衛國三個撈得多。
陳江蹲在探魚儀前面，急得直撓頭：“林舟哥，這外海跟近海完全不是一回事啊，我明明看見紅點了，一撒網就偏。”
林舟把茶缸擱下來，站起來走到駕駛艙門口，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一眼系統光幕上的倒計時。
“行了，你們三個歇著吧，我來。”
他走到舵輪旁邊拍了拍李衛國的肩膀，李衛國如釋重負地讓開了位置，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板凳上，長長吐了一口氣。
林舟握住舵輪，偏了幾度方向，把船頭斜著迎上浪頭，船身立刻穩了下來。
“陳江，探魚儀別盯著紅點看，等湧浪過去的那一兩秒，看清楚紅點的移動方向，然後告訴我往哪邊偏。”
“陳亮，下網的時候別站著，蹲下來，重心壓低。浪打過來的時候鬆手，浪過去了立刻收緊，別跟浪較勁。”
三個人重新各就各位。
這回節奏穩了，陳江看準間隙報方向，李衛國把船往對應方向帶，陳亮蹲在船尾，浪來了鬆手，浪過去了收繩。
第一網收上來，八百多斤馬鮫魚。
第二網九百多斤，第三網上千斤。
從早上八點出海到下午四點多靠上北海碼頭，忙活了整整七八個鐘頭。
船艙裡的銀藍色越堆越高，從艙底堆到艙腰，又從艙腰堆到艙口。
林舟看了眼系統光幕，倒計時快結束了，又跑了兩網，把最後一波魚群也收了。
船艙已經滿滿當當，連甲板上都散著幾百斤。
“夠了，返航。”
林舟把舵輪交還給李衛國，“直接往北海碼頭開，回南望村太遠，魚放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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