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艙乾淨，沒積水，說明船底沒大漏。”
他蹲下來摸了摸艙底的一塊補丁，敲了兩下：“這塊補丁打得不錯，工藝是正規船廠出來的。”
從艙底爬上來，方師傅又讓人把發動機蓋子掀開，蹲在那兒看了好半天，手電筒照著各個角落。
“發動機跑多少小時了？”他扭頭問了一句。
“港務那邊登記的是五千多小時。”
“五千多小時，不算少，但這臺機子保養得還可以，油管和線束都沒怎麼老化。”
方師傅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走，上那條二十米的看看。”
第二條船是十五年船齡的二十米鋼質船，船身刷著深藍色的漆，看著挺新。
方師傅繞著船頭走了一圈，蹲下來看船底水線附近，手指在幾處焊縫上摸了摸。
“這條船補的漆不少，光看表面倒是看不出來什麼，得下去看船底。”
林舟探頭往船舷外面看了一眼，水線以下的部分浸在水裡，看不到底。
“方師傅，能看嗎？”
“怎麼不能看，我幹了三十多年船廠，船底好不好，摸兩把就知道。”
方師傅說著把外衣脫了搭在船舷上，只穿一條大褲衩，順著船舷的梯子下到水裡。
林舟在船上看著，方師傅沿著船底一路摸過去，摸到船頭右側的時候停下來，在水裡悶了好幾秒才冒出頭來喘了口氣。
“這條船船底右側有過撞擊，補了一塊鋼板，焊得倒是不錯，但補丁下面跟原來的船殼板貼合不嚴，時間長了容易滲水。”
他從水裡爬上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發動機剛才也看了，大修過兩回，修得不算精，你要買這條，後期往發動機裡砸的錢少說也得幾千。”
兩個人從第二條船上下來，又上了那條十九米九年船齡的。
方師傅這回沒急著下船底，先在甲板上把幾個艙蓋挨個掀開看了一遍，然後才讓人把發動機啟動起來聽聲音。
“這機子聲音正，沒有雜音。”
他蹲在發動機旁邊聽了半天，點了點頭，“九年的船齡，發動機沒大修過，保養得不錯。”
說完他又換了褲衩下了水，這回摸了一圈上來，臉上的表情明顯鬆快了不少。
“船底乾淨，龍骨直的，沒有修補過的痕跡，這條船是四條裡船況最好的。”
最後一條二十二米的，方師傅只看了一圈就搖了搖頭。
“船身補漆太多了，船頭撞過，你看這塊板換的，顏色跟旁邊都不一樣，換的手藝也一般，焊縫不齊。”
他蹲下來敲了敲那塊新漆的鋼板，嘆了口氣：“買這條船回去，光修修補補就得搭進去一兩個月。”
四條船看完，方師傅把褲衩換回長褲，把草帽摘下來扇著風。
“林舟，我跟你說實話，這四條裡頭，就那條十九米的值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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