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退回結實的路面，沿著山壁往兩邊檢視。
左邊是大片亂石，右邊則有一條往下延伸的緩溝。
可那條溝積雪太厚，底下有沒有水，誰也說不準。
趙滿倉瞧著發愁。
“咱要是想把爬犁拉過去，總不能砍樹重新搭條路吧？”
“用不著。”
賀衛東忽然指向坡上。
“你們瞧，那邊是不是有道舊路？”
周長青順著看過去。
山坡上有幾棵並排生長的老松樹，樹與樹之間，隱約露出一條較為平緩的空隙。
裡頭沒有太多灌木，地勢也不像旁邊那麼陡。
更重要的是，幾棵老松樹的背風面，似乎都留著一些很淺的舊砍痕。
周長青眼睛亮了亮。
“衛東，你咋發現的？”
“剛才瞧見那幾棵樹，覺得不對勁。”
賀衛東笑道：“這邊滿山都是亂木頭，偏偏那一溜樹中間空著道口子，八成以前有人走過。”
周長青聽得直點頭。
看來這趟進山，大夥都沒閒著。
他先讓趙滿倉守著爬犁，自己和賀衛東帶著蒼牙往坡上檢視。
坡並不算陡，就是積雪深，一腳踩進去能沒過小腿。
蒼牙走在前面，不時低頭聞著地上的氣味。
到了那幾棵老松樹跟前，它忽然往旁邊一拐，鑽進一片低矮的榛柴。
“蒼牙！”
周長青輕輕喚了一聲。
灰狗停住，回頭看他，卻沒有立即折回來，反倒又朝右邊走了幾步。
周長青沒有硬拽。
他過去看了一眼，才發現榛柴後頭竟藏著一道淺淺的獸道。
雪面被踩得很實，上頭既有兔蹤，也有幾串狍子的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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