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豬怎麼分，倒不難。”
周長青看著梁守義，伸手指了指野豬肩上的傷口。
“梁叔，您先開的槍，也追了這麼遠。可要不是我們攔住，這豬還不知道往哪兒鑽。咱們兩邊都出了力，我看不如平分。”
梁守義沒急著答應，蹲下身，拿手撥開野豬肩頭的硬鬃毛。
先前那槍擦著肩胛打進去，傷口看著嚇人，卻沒傷著真正要命的地方。後面周長青和賀衛東那兩槍，才徹底把它留在了雪地裡。
梁守義心裡有數。
“行，一邊一半。”
他站起身，朝身後的年輕漢子擺了擺手。
“老四，把刀拿來。”
“梁叔，咱們追了大半個山頭……”
年輕漢子話沒說完，梁守義便回頭瞧了他一眼。
“追了半個山頭，豬最後倒誰手裡了？”
年輕漢子抿了抿嘴，不吭聲了。
“打獵憑本事，也得講規矩。這豬人家不補槍，咱們未必追得回來。再說，剛才要是讓受傷的豬拱著人，算誰的？”
梁守義把刀接過去，遞給周長青。
“你來，還是我來？”
“您是老把式，您動手。我幫著搭把手。”
周長青沒在這點事上爭。
梁守義也不客氣，招呼隊裡兩個人過來幫忙。
幾個人先把野豬拖到一處背風的平地，免得處理時肉沾上太多雪泥。梁守義手腳利索，刀下得穩，碰上筋膜相連的地方，也不亂砍。
周長青在旁邊幫著翻動獵物，越看越覺得這老獵人確實有本事。
人家幹了幾十年打獵的活兒，手上功夫不是吹出來的。
趙滿倉瞧了一會兒，也主動過去搭手。
沒用太久，整頭野豬便收拾妥當。
豬身子挺肥實，粗略估摸著，兩百斤上下跑不了。
至於能賣多少錢，眼下誰也說不準，得等下山稱重、驗貨以後才能算。
兩邊各分了一條後腿、一塊前膀和相應的肉。豬頭歸梁守義那邊，能留用的內臟則給了周長青他們。
都是山裡人，沒必要為了幾斤肉在雪地裡磨半天嘴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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