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晚飯兩人便去了書房。楊嬌嬌把桌上的雜物收了,鋪開宣紙,又研了一硯臺墨。他坐下。他拿起筆。他開始寫。他寫的是京城權貴的名單。他先寫文臣。丞相。吏部尚書。戶部尚書。禮部尚書。兵部尚書。工部尚書。大理寺卿。
都察院左都御史。他又寫武將。鎮國公。另外三位國公。六位侯爺。九門提督。京營總督。五城兵馬司指揮使。他一邊寫一邊想,有時候停一下,在某個名字旁邊畫個圈,又在旁邊打個叉。陳悅坐在一邊,端起茶盞。她喝了一口茶,茶是溫的,可她沒有嚐出味道。她放下茶盞。她說:“嬌嬌,我們不能貿然去九皇子府。先要做點事情。”
楊嬌嬌放下筆。他把名單推到一邊。他說:“丞相、鎮國公、戶部、吏部、兵部、工部、禮部,其他三位國公府,還有六個侯府。文臣武將一個都不能漏掉。這些都是關鍵的人物。拿住他們,就等於拿住了朝堂。”陳悅放下茶盞。
她說:“嬌嬌,今晚我們先去把文臣武將的府邸摸底一遍。把他們的把柄都拿到手裡。為富不仁的家裡都收走。一個子都不留。把柄在手,他們就不敢妄動。”楊嬌嬌思索一下。他接著在紙上寫。他寫下“人質”兩個字。他說:“還需要人質。這些權柄在手的人,他們的愛子愛孫愛妾全部都抓起來。把這些人都交給九皇子。若是有才華的,日後就是他的左膀右臂。也好制衡他們的家裡。九皇子手裡人少,但都是精銳。不過還是少了。”陳悅頓了一下。
她說:“此事我找大哥。隱門的人調任一些過來。日後也可以交給九皇子用。”楊嬌嬌快速地將這些都記錄下來。他說:“那我們這兩天就去把這些事情都辦好。此事辦完之後估計京城要大亂。”陳悅擺擺手。她說:“無妨。先辦了再說。”
兩人分了工。陳悅負責去文臣的府邸。楊嬌嬌負責去武將的府邸。他們約定子時在丞相府後門匯合。陳悅先去了吏部尚書的府邸。吏部尚書姓周。府邸在城東。三進的院子。門口兩盞燈籠。陳悅從後牆翻進去。她的元嬰期神識鋪開。
周尚書正在書房裡看公文。他的書房裡有一個暗格。暗格裡放著一本冊子。陳悅閃進去。她站在暗格前面。她開啟暗格。她拿出冊子。她翻開。上面記著周尚書這些年賣官鬻爵的賬目。哪個官位多少錢。哪個人給了多少銀子。哪個人又送了多少田地。她翻到最後幾頁。
上面還記著周尚書跟三皇子的往來。三皇子給了他多少好處。他幫三皇子拉攏了多少官員。陳悅把冊子收進儲物戒指。她又看了看周尚書的書房。書架上擺著不少古董。她收了。櫃子裡放著幾幅字畫。她收了。抽屜裡有幾錠銀子。她收了。她走的時候,把暗格恢復原樣。她沒有驚動任何人。
她又去了戶部尚書的府邸。戶部尚書姓趙。府邸在城西。陳悅從後花園翻進去。趙尚書不在家。他在外面應酬。他的書房裡有一個鐵匣子。鐵匣子上了鎖。陳悅用手指一彈。鎖開了。她開啟鐵匣子。裡面是一疊賬冊。
賬冊上記著戶部的銀兩流向。有修河堤的。有賑災的。有發軍餉的。可那些銀兩。有一半被趙尚書挪用了。他拿去買了田。買了鋪子。買了宅子。陳悅把賬冊收了。她又發現趙尚書的書房裡有不少金銀。她收了。她走的時候。趙尚書的書房裡少了一面牆的架子。架子上原本放著古董。現在空了。
她又去了禮部尚書的府邸。禮部尚書姓錢。府邸在城南。陳悅從側門閃進去。錢尚書正在睡覺。陳悅不驚動他。她在他的書房裡找到了一本冊子。冊子上記著禮部這些年收的禮。誰家娶媳婦送了多少。誰家嫁女兒送了多少。誰家辦喪事送了多少。每一筆都清清楚楚。陳悅把冊子收了。她又發現錢尚書的書房裡有一個暗室。暗室裡放著幾口箱子。箱子裡全是金條。她收了。她走的時候。暗室空了。
她又去了工部尚書的府邸。工部尚書姓孫。府邸在城北。陳悅從後牆翻進去。孫尚書在書房裡畫圖紙。他畫的是河堤的圖紙。陳悅站在他身後。他畫了一會兒。他站起來。他去倒茶。他回來的時候。發現桌上的圖紙不見了。
他揉了揉眼睛。他以為看花了。他坐下來。他重新畫。陳悅把原來的圖紙收了。她又發現孫尚書的書架上有一本冊子。冊子上記著工部這些年修的工程。哪條河堤修了多少銀子。哪座橋修了多少銀子。哪條路修了多少銀子。可那些銀子。有三成被孫尚書貪了。陳悅把冊子收了。她又發現孫尚書的書房裡有一個小箱子。箱子裡是地契。她收了。
陳悅又去了兵部尚書的府邸。兵部尚書姓李。府邸在城中心。陳悅從屋頂落下去。李尚書正在跟幾個武將說話。陳悅在屋頂上聽了一會兒。他們在說調兵的事。說鎮國公調了五萬兵。說九門提督最近跟七皇子走得很近。說京營總督是三皇子的人。陳悅把他們的對話都記下。她從屋頂上下來。她閃進李尚書的書房。
書房裡有一張地圖。地圖上標註著京城內外的兵力部署。她把地圖收了。她又發現李尚書的抽屜裡有一本冊子。冊子上記著兵部這些年收的賄賂。誰送了多少。誰買了什麼官。她收了。她走的時候。李尚書的書房裡少了一張地圖。少了一本冊子。少了幾封密信。
陳悅又去了大理寺卿的府邸。大理寺卿姓吳。府邸在城東。陳悅從後門進去。吳寺卿正在審案子。不在家。陳悅在他的書房裡找到了一本冊子。冊子上記著大理寺這些年審的案子。哪個案子判了死刑。哪個案子判了流放。哪個案子不了了之。可那些不了了之的案子。都是吳寺卿收了銀子。陳悅把冊子收了。她又發現吳寺卿的書房裡有一個暗格。暗格裡放著幾封密信。密信是七皇子寫給他的。她收了。她走的時候。吳寺卿的書房少了一面牆的卷宗。
陳悅又去了都察院左都御史的府邸。左都御史姓鄭。府邸在城南。陳悅從後牆翻進去。鄭御史正在寫奏摺。他寫的是彈劾三皇子的奏摺。陳悅站在他身後。她看了幾行。他寫三皇子私養死士。他寫三皇子勾結鎮國公。
他寫三皇子圖謀不軌。陳悅沒有打斷他。她等他把奏摺寫完。他放下筆。他去洗手。他回來的時候。奏摺不見了。他愣了一下。他以為被風吹走了。他低頭找。陳悅已經把奏摺收進儲物戒指。她又發現鄭御史的書房裡有一個鐵匣子。匣子裡全是密信。她收了。她走的時候。鄭御史的書房裡少了一個鐵匣子。
另一邊。楊嬌嬌先去了鎮國公的府邸。鎮國公姓秦。府邸在城北。佔了半條街。門口兩尊石獅子。比知府府邸的還大。楊嬌嬌從後牆翻進去。鎮國公在演武場練刀。他練得很專注。刀風呼呼。楊嬌嬌站在暗處看了一會兒。
鎮國公的刀法剛猛。可他的下盤不穩。楊嬌嬌在心裡記下。他閃進鎮國公的書房。書房裡有一張地圖。地圖上標註著五萬兵的駐防位置。他把地圖收了。他又發現鎮國公的書房裡有一個暗室。暗室裡有兵器。有盔甲。有金銀。他把金銀收了。兵器盔甲沒動。他走的時候。鎮國公的書房裡少了一張地圖。少了幾箱金銀。
楊嬌嬌又去了另外三位國公的府邸。第一位是安國公。府邸在城西。楊嬌嬌從屋頂落下去。安國公在喝茶。他喝的是上好的龍井。楊嬌嬌在他身後站了一會兒。他聞了聞茶香。他確定這是今年新採的。他從袖子裡拿出一點藥粉。他把藥粉撒進茶壺。安國公喝了一杯。他睡了過去。楊嬌嬌在他的書房裡找到一本冊子。冊子上記著安國公這些年收的禮。他收了。他又發現安國公的書房裡有一幅畫。是前朝名家的。他收了。
楊嬌嬌又去了定國公的府邸。定國公姓柳。府邸在城東。楊嬌嬌從後門閃進去。柳定國在書房裡看書。他看的是《孫子兵法》。楊嬌嬌在他身後站了一會兒。他看了一頁。他翻了一頁。楊嬌嬌從袖子裡拿出一點藥粉。他把藥粉撒在茶裡。柳定國喝了一口。他睡了過去。楊嬌嬌在他的書房裡找到一本冊子。冊子上記著定國公這些年跟三皇子的往來。他收了。他又發現定國公的書房裡有一個小箱子。箱子裡是金條。他收了。
楊嬌嬌又去了鎮西侯的府邸。鎮西侯姓陳。府邸在城南。楊嬌嬌從後牆翻進去。陳鎮西在練拳。他練的是長拳。楊嬌嬌站在暗處看了一會兒。陳鎮西的拳法不錯。可他的步子太碎。楊嬌嬌在心裡記下。他閃進陳鎮西的書房。書房裡有一張地圖。地圖上標註著京營的兵力部署。他把地圖收了。他又發現陳鎮西的書房裡有一個暗格。暗格裡放著幾封密信。密信是七皇子寫給他的。他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