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們分成了五組。曲凌風帶一組。溫晚棠帶一組。許紹陽帶一組。石虎帶一組。沈藥帶一組。他們分別去了府城的五個區。曲凌風去了東區。東區是商業區。鋪子多。人流大。曲凌風帶著兩個師弟走在街上。他們穿著月白色的親傳弟子服。走在人群裡很扎眼。有人認出了他們的衣服。一個賣布的掌櫃說:“碧雲宗的仙長。”
曲凌風說:“掌櫃的。最近生意怎麼樣。”掌櫃說:“好。好。自從碧雲宗管了這裡。賦稅少了。治安好了。我們的生意也好做了。”曲凌風說:“有沒有人鬧事。”掌櫃說:“沒有。有幾個小混混。被巡城的護衛隊抓了。現在在牢裡。”曲凌風說:“我們去看看。”
他們去了牢裡。牢裡關著三個小混混。曲凌風站在牢門口。他問獄卒。他說:“他們犯了什麼事。”獄卒說:“偷東西。搶東西。還打人。”曲凌風說:“讓他們出來。”獄卒把他們帶出來。曲凌風看著他們。他說:“你們為什麼偷東西。”一個小混混說:“沒活幹。沒飯吃。”曲凌風說:“沒活幹可以找。沒飯吃可以掙。偷東西不對。”
小混混說:“我們找過。沒人要我們。我們沒爹沒孃。沒人管。”曲凌風沉默了。他從袖子裡拿出三塊銀子。他說:“這給你們。去做個小買賣。別再偷了。”小混混接過銀子。他們跪下來。他們說:“多謝仙長。”曲凌風說:“不用謝。下次再偷。我不會再給銀子。我會給劍。”小混混跑了。
溫晚棠去了西區。西區是居民區。巷子多。人家多。溫晚棠帶著兩個師妹走巷子。她們遇到一個老太太。老太太在門口擇菜。溫晚棠說:“大娘。最近家裡怎麼樣。”老太太說:“好。好。兒子在護衛隊。每月有月錢。媳婦在織坊。每月有工錢。孫子在學堂。先生教得好。”溫晚棠說:“有沒有人生病。”
老太太說:“沒有。丹峰的仙長每半月來一次。給我們看病。不要錢。”溫晚棠說:“那就好。”她繼續走。她又遇到一個年輕婦人。年輕婦人抱著孩子。孩子哭得厲害。溫晚棠說:“孩子怎麼了。”
年輕婦人說:“不知道。一直哭。不吃飯。”溫晚棠說:“沈藥。你來看看。”沈藥跑過來。他看了看孩子。他說:“積食。我開個方子。”他從袖子裡拿出紙筆。他寫了一個方子。他說:“去藥鋪抓藥。煎服。兩日就好。”年輕婦人說:“多謝仙長。”沈藥說:“不用謝。”
許紹陽去了南區。南區是貧民區。房子矮。路窄。許紹陽帶著兩個師弟走。他們遇到一個老漢。老漢在門口曬太陽。許紹陽說:“老伯。日子過得怎麼樣。”老漢說:“好。好。有粥棚。每天有粥。有饅頭。還有菜。”
許紹陽說:“還有沒有困難。”老漢說:“沒有。就是。就是我家孫子。今年十歲了。想讀書。可學堂收滿了。”許紹陽說:“學堂收滿了。我回去跟羅知府說。讓他再開一間。”老漢說:“真的。”許紹陽說:“真的。”老漢要跪。許紹陽扶住他。他說:“不用跪。我是仙音峰的。我給不了你銀子。可我能給你說句話。”老漢說:“那句話就夠了。”
石虎去了北區。北區是軍營。護衛隊駐紮在那裡。石虎帶著兩個師弟走。他們遇到一個護衛。護衛在練拳。石虎說:“練得不錯。”護衛說:“仙長過獎。我是石虎師兄帶出來的。”石虎說:“石虎。”護衛說:“對。石虎師兄去年下山歷練。教了我們一套拳。我們天天練。”石虎說:“我就是石虎。”護衛愣了一下。
他說:“石虎師兄。”石虎說:“是我。”護衛說:“師兄。你教我們的拳。我們練會了。可有一招。我總是打不好。”石虎說:“哪一招。”護衛說:“第三招。轉身。我總是轉不好。”石虎說:“我教你。”他站在院子裡。他打了一遍。他的動作很快。護衛跟著學。他學了五遍。他學會了。他說:“多謝師兄。”石虎說:“不用謝。”
弟子們在府城待了三日。他們巡查了五個區。解決了十幾個問題。有兩個小混混被收進了護衛隊。有一個老漢的孫子進了學堂。有一個孩子的病被治好了。有一個護衛學會了拳。羅知府請他們吃飯。羅知府說:“多謝各位仙長。”楊明遠說:“不用謝。這是他們該做的。”何玲說:“羅知府。你這府城。治理得不錯。”羅知府說:“全靠仙尊指點。”何玲說:“是你自己肯幹。”羅知府笑了。
第二站是南楚。南楚在大梁的南邊。那裡氣候溫暖。雨水多。盛產稻米。盛產茶葉。盛產絲綢。弟子們御劍飛了三天。到了南楚的邊境。他們落下。他們換上了普通的衣裳。那是何玲提前準備的。她說不能穿著親傳弟子服去別的國家。太招眼。他們穿著普通衣裳。走進南楚的邊境小鎮。鎮子不大。可很熱鬧。街上有賣米的。賣茶的。賣布的。賣魚的。賣花的。人來人往。熱氣騰騰。
曲凌風和溫晚棠走在街上。他們看到一家茶館。茶館裡坐滿了人。有人在喝茶。有人在聽說書。說書先生在講《南楚英雄傳》。曲凌風說:“進去坐坐。”他們進去。他們找了張空桌。他們叫了一壺茶。茶是南楚的綠茶。味道清香。曲凌風倒了一杯。他喝了一口。他說:“好茶。”溫晚棠說:“比我們山上的好。”
曲凌風說:“不一樣。”溫晚棠說:“也是。”他們聽了一會兒說書。說書先生講的是南楚的開國皇帝。如何從一個放牛娃做到皇帝。曲凌風說:“這個皇帝。不簡單。”溫晚棠說:“比新帝如何。”曲凌風說:“不一樣。新帝是皇子。他是放牛娃。”溫晚棠說:“那更不簡單。”曲凌風說:“嗯。”
許紹陽在南楚的街上遇到一個樂師。樂師在街頭賣藝。他彈的是南楚的月琴。許紹陽站在旁邊聽。他聽了一會兒。他說:“你的月琴。少了一根弦。”樂師說:“客官懂琴。”許紹陽說:“略懂。”樂師說:“那根絃斷了。我買不起。”許紹陽說:“我會修。”他拿出自己的玉笛。他吹了一個音。那音很輕。他對著月琴的斷絃處吹。弦自己接上了。樂師瞪大了眼睛。他說:“客官。”
許紹陽說:“不用謝。我是仙音峰的。音修。”樂師說:“仙音峰。碧雲宗的。”許紹陽說:“你知道。”樂師說:“知道。南楚也有碧雲宗的故事。說你們那裡。人人修仙。人人長生。”許紹陽說:“沒有那麼玄。我們也吃飯。也睡覺。”樂師說:“那你們修什麼。”許紹陽說:“修心。”樂師說:“修心。”許紹陽說:“對。”他走了。樂師坐在那裡。他抱著月琴。他想了好久。
石虎在南楚的碼頭遇到一群搬貨的苦力。他們在搬米袋。米袋很重。一個人扛兩袋。石虎走過去。他說:“我幫你們。”他一手拎一袋。他拎了四袋。苦力們看著他。他們說:“客官。你力氣真大。”石虎說:“我鍛體峰的。”苦力們說:“鍛體峰。碧雲宗的。”石虎說:“你們知道。”苦力們說:“知道。南楚的江湖上。有碧雲宗的傳說。說你們那裡。有仙人。有靈藥。有異獸。”石虎說:“仙人沒有。靈藥有。異獸也有。”
苦力們說:“我們能去嗎。”石虎說:“能。可要先測靈根。沒有靈根。也能種地。也能打鐵。也能做飯。”苦力們笑了。他們說:“那我們還是搬貨吧。”石虎說:“搬貨也好。憑力氣吃飯。”他幫他們搬了一下午。他走的時候。苦力們送他一包米。他說:“不用。”他們說:“拿著。這是我們自己種的。”石虎接了。他說:“好。我拿回去給師父嚐嚐。”
沈藥在南楚的集市上看到有人在賣假藥。一個攤子上擺著各種藥丸。攤主說能治百病。沈藥走過去。他拿起一顆藥丸。他聞了聞。他說:“這是麵粉。加了一點甘草。加了一點山楂。治不了病。”攤主臉色變了。他說:“你是什麼人。”
沈藥說:“我是丹峰的。我師父是劉氏。我師祖是陳秋光。”攤主說:“碧雲宗的。”沈藥說:“對。”攤主說:“你。你要砸我的攤子。”沈藥說:“不砸。我教你。你去採真藥。我告訴你藥方。”
攤主說:“真的。”沈藥說:“真的。”他坐下來。他寫了一個方子。他說:“這是治風寒的。你去藥鋪買藥材。自己配。別賣假藥了。”攤主說:“好。好。”他收了攤子。他跑了。
硃砂在南楚的廟裡遇到一個道士。道士在畫符。硃砂站在旁邊看。她看了一會兒。她說:“你的符。少了一筆。”道士說:“你懂符。”硃砂說:“我是符修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