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劍刺向蛟龍的眼睛。蛟龍偏頭。劍刺在它的脖子上。鱗片擋住了。劍尖滑開了。蛟龍醒了。它抬起頭。它張開嘴。一道水柱從它嘴裡噴出來。水柱打在楊明遠胸口。楊明遠飛出去。撞在洞壁上。他吐了一口血。曲凌風衝上去。他的劍帶著雷光。那是他新悟的雷破。一劍刺在蛟龍的肚子上。蛟龍的肚子上沒有鱗片。
劍刺進去了。蛟龍叫了一聲。那聲音很大。洞壁在抖。溫晚棠衝上去。她的劍也帶著雷光。她也刺在蛟龍的肚子上。又刺進去一寸。許紹陽吹笛。笛聲尖利。蛟龍的頭在晃。它暈了。楊明遠爬起來。他擦了擦嘴角的血。他走過來。他把劍舉起來。他的劍上有雷光。那是他最強的一招。他跳起來。他一劍刺進蛟龍的頭頂。蛟龍不動了。它倒下了。它的身體在冒煙。它的血是黑色的。它死了。
楊明遠也倒下了。他的胸口全是血。他的胳膊斷了。他的靈力用盡了。何玲衝進來。她看到他。她的眼淚掉下來。她說：“夫君。”楊明遠說：“我沒事。”何玲說：“你騙我。”楊明遠說：“真的。我沒事。”何玲給他餵了一顆丹藥。
她說：“別說話。”她給他包紮。她的手指在抖。可她的動作很穩。曲凌風說：“師孃。師父他。”何玲說：“他沒事。他就是太累了。他需要休息。”曲凌風說：“那蛟龍。”何玲說：“死了。你們殺的。”曲凌風說：“師父殺的。”何玲說：“你們一起殺的。”她看著楊明遠。她說：“你們都是好樣的。”
村民們知道了。他們從村裡跑出來。他們看到蛟龍的屍體。他們跪下來。他們磕頭。他們說：“海神死了。海神死了。”老漁民說：“不是海神。是蛟龍。是妖。仙長們把它殺了。”村民們說：“仙長。仙長。”他們朝楊明遠一行人磕頭。
何玲說：“起來。都起來。”村民們說：“仙長。你們是我們的恩人。”何玲說：“恩人不敢當。我們只是路過。”村民們說：“路過。路過也是恩人。”他們把他們請回村裡。他們給他們騰出最好的房子。他們給他們送來最好的魚。他們給他們送來最好的米。他們給他們送來最好的酒。何玲說：“不用。不用這麼多。”村民們說：“要的。要的。”
楊明遠躺在炕上。他動不了。他的胸口還疼。他的胳膊還吊著。可他笑了。他說：“何玲。我們做到了。”何玲說：“你差點死了。”楊明遠說：“可我沒死。”何玲說：“你下次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楊明遠說：“好。下次不這樣。”
何玲說：“你每次都說好。每次都衝在前面。”楊明遠說：“因為我是長老。”何玲說：“你是長老。可你也是我夫君。”楊明遠說：“對。我是你夫君。”何玲說：“所以你要活著。”楊明遠說：“好。活著。”何玲說：“你發誓。”楊明遠說：“我發誓。”何玲說：“你拿什麼發誓。”
楊明遠說：“拿蛟龍發誓。它死了。我活著。”何玲說：“你。”她笑了。她哭了。她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她趴在他胸口。她聽著他的心跳。他說：“何玲。你壓著我了。”何玲說：“壓著怎麼了。”楊明遠說：“疼。”何玲說：“疼就對了。讓你記住。”楊明遠說：“好。記住了。”
弟子們站在門外。他們聽著裡面的對話。曲凌風說：“師父和師孃。感情真好。”溫晚棠說：“嗯。”許紹陽說：“你們以後也會這樣。”曲凌風說：“誰。”許紹陽說：“你。”曲凌風說：“我沒有。”許紹陽說：“你有。”曲凌風說：“我沒有。”溫晚棠說：“你有。”曲凌風說：“溫晚棠。”溫晚棠說：“嗯。”曲凌風說：“你。”溫晚棠說：“我怎麼了。”曲凌風說：“沒什麼。”溫晚棠笑了。她很少笑。可她笑了。曲凌風也笑了。他們站在海邊。海風吹過來。帶著鹹腥的味道。可這次。不覺得難聞了。
一行人修養了一個多月後決定回宗門。楊明遠的傷好了大半。他的胳膊還吊著。可他能走路了。何玲不讓他走太快。他說沒事。何玲說有事。他說真沒事。何玲說再說話就把你綁在床上。楊明遠便不說了。弟子們也都恢復得差不多了。曲凌風的劍斷了。溫晚棠說要送他一把新的。她說回宗門就送。曲凌風說好。許紹陽的玉笛裂了一道縫。可還能吹。石虎的錘子還在。沈藥的藥粉用完了。硃砂的符紙用完了。
鐵錘的錘子還好好的。他們收拾了行李。跟望海村的村民們告別。村民們送到村口。老漁民說：“仙長們。有空回來看看。”楊明遠說：“會的。”那個差點被祭祀的小孩跑過來。他手裡拿著一串貝殼。他遞給曲凌風。他說：“哥哥。這個給你。”曲凌風蹲下來。他接過貝殼。他說：“謝謝。”小孩笑了。他跑了。曲凌風把貝殼收好。他站起來。他說：“走吧。”
他們御劍飛行。飛了半個月。回到了碧雲宗。到了山門口。徐清已經在那裡等著了。他手裡拿著一本冊子。他一個一個地登記。他一邊登記一邊問。他問：“有沒有受傷。”弟子們說：“有。可好了。”他問：“有沒有遇到危險。”弟子們說：“有。可解決了。”他問：“有沒有欺負百姓。”弟子們說：“沒有。”
徐清說：“好。都去休息。明天交心得。”弟子們說：“是。”他們散了。曲凌風走在最後。徐清叫住他。他說：“凌風。你過來。”曲凌風走過去。徐清說：“你師父說你悟了一招新的。叫什麼。”曲凌風說：“雷破。”徐清說：“雷破。好名字。”曲凌風說：“是溫晚棠起的。”徐清說：“那丫頭。有文化。”曲凌風笑了。
此次下山歷練所有人都頗有感觸。弟子們先後閉關。曲凌風閉關了。溫晚棠閉關了。許紹陽閉關了。石虎閉關了。沈藥閉關了。硃砂閉關了。鐵錘閉關了。楊明遠也閉關了。何玲沒閉關。她要給楊明遠護法。
陳悅站在宗主殿的閣樓看著整個宗門有些惆悵。閣樓很高。能看到整個山谷。能看到外門的廣場。能看到內門的竹林。能看到演武場。能看到丹峰。能看到神劍峰。能看到鍛體峰。能看到戒律堂。能看到秘境入口。能看到弟子們在走動。有的在練劍。有的在打拳。有的在採藥。有的在畫符。有的在打鐵。有的在唱歌。她看著他們。她心裡有點空。楊嬌嬌走過來。他拉著她的手。
他說：“悅兒可是擔憂未來。”陳悅靠著他。她說：“嬌嬌。如今已經有了新的宗門。往後的日子怕是就不能安生了。新的宗門會如雨後春筍。”楊嬌嬌將她攬在懷裡。他說：“悅兒，以後的路還很長。此次歷練，大哥也說了。青雲宗修為最高的就是築基。他們要想趕上我們，時間還長著呢。我們也沒有停滯不前，也在修煉。閉關的孩子們不少能突破。我們也可以閉關。”
陳悅還是很憂愁。她看過太多的修仙小說。很多事無法明說。她見過太多宗門崛起又覆滅。她見過太多大能隕落。她見過太多弟子背叛。她擔心碧雲宗也會這樣。她擔心她的家人也會這樣。她擔心楊嬌嬌也會這樣。多多湊了過來。
它跳到她膝上。它蹭了蹭她的手。它說：“主人，厲害的多多給你從別的世界搞來了許多你前世看過的那種小說。各種型別都有。”陳悅欣喜地抱起多多。她轉過身。她對楊嬌嬌說：“嬌嬌，多多給我搞了些好東西過來。我們回房。”兩人閃身到了自己房間。
陳悅將空間裡成山的小說都放了出來。滿滿一房間。書堆到了天花板。楊嬌嬌被擠到了牆角。陳悅看到這個場景哈哈大笑。楊嬌嬌拍了拍頭上的灰塵。他說：“悅兒，多多給你的好東西就是書嗎。”陳悅撲到書上快速翻找。她一邊翻一邊說。她說：“你不懂。這是精神食糧。”她翻到了霸道總裁。她翻到了小嬌妻、大女主、大男主、修仙、宮鬥、種田、重生、穿越系統、空間、末世、星際等。
她翻到了各種她看過的。她興奮得像個孩子。她說：“多多。你太厲害了。”多多說：“本喵是吉祥物。吉祥物就是要給主人帶來好東西。”陳悅親了它一口。多多說：“主人。你冷靜。”陳悅說：“我冷靜不了。”楊嬌嬌站在牆角。他看著滿屋子的書。他說：“悅兒。這些書。都是什麼。”陳悅說：“都是寶貝。”楊嬌嬌說：“可我們看不過來。”陳悅說：“叫大家一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