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最佳生存法則:隱居當路人》第185章 新年(1)

作者:吳寶珠·17天前

又是一年新年。外面下著鵝毛大雪。雪從臘月二十八就開始飄了。斷斷續續下了三天。把宗主殿的屋頂壓得厚厚一層白。簷角掛著一排冰凌。亮晶晶的。像水晶做的簾子。院子裡的紅梅開得正好。劉氏前幾天特地讓人把梅樹底下的雪掃乾淨了。露出深褐色的枝幹。襯著殷紅的花瓣。看著格外精神。花廳裡早早生起了炭火。三個銅爐擺在角落。燒的是上好的銀霜炭。沒有煙。只有暖意。窗子開了一條縫。透進幾縷冷香。陳秋光說這叫“冷暖相宜”。劉氏說他就是捨不得關窗。

圓桌上鋪了紅綢桌圍。上面擺滿了各色吃食。有糖漬梅子。有蜜餞金橘。有松子糖。有茯苓糕。有棗泥酥。還有一盤新做的桂花糖藕。陳秋光把他珍藏的桂花釀拿了出來。給每人倒了一小杯。多多面前也放了一個小碟。碟子裡是幾條魚肉乾。它趴在陳悅膝上。裹著金玉給它縫的小毯子。只露一個腦袋。眼睛盯著碟子。等陳悅說可以吃。

陳悅穿了一件大紅底子的錦袍。袍角繡著銀雲紋。頭髮挽起來。插了一支白玉簪。她手裡捧著一盞臘梅茶。茶是後山那棵老臘梅上採的。清香沁人。楊嬌嬌坐在她旁邊。穿了一件月白錦袍。袖口壓著銀邊。他手裡沒有拿東西。只是安安靜靜坐著。偶爾看一眼窗外的雪。偶爾看一眼身邊的人。

陳秋光坐在上首。端起酒杯。聞了聞。他說:“今年的桂花釀比去年醇。去年偏甜。今年剛好。”劉氏說:“去年桂花摘晚了。今年我盯著日子採的。頭茬花。最香。”徐清坐在另一邊。他今日沒有拿冊子。沒有拿戒尺。只端著一杯茶。他喝了一口。說:“這臘梅茶。用雪水煮的。”陳悅說:“對。昨天下雪的時候我讓金玉接了一罈。埋在後院樹底下了。”徐清說:“好。雪水煮茶。講究。”

陳英澤坐在徐清下首。手裡沒有書。難得清閒。他端著茶杯。看著窗外的雪。他說:“今年冬天比去年冷。靈田的麥子要多蓋一層草。”徐綺羅說:“前天已經讓弟子們蓋過了。藥田也蓋了。”陳英宇坐在對面。他手裡拿著一小塊鐵料在手裡翻來覆去。他說:“鍛體峰那幾個小子。下雪天還在演武場打拳。我讓他們歇。他們說雪裡打拳有意思。”青鸞說:“器修峰的火爐一天沒停。鐵錘帶著徒弟在打一批新劍。”陳英宇說:“你讓他打的。”青鸞說:“他自己要打的。說想試試新方子。”

楊明遠坐在陳英澤對面。手裡拿著一支玉笛。沒有吹。只是轉著。他說:“仙音峰有幾個孩子。在雪地裡練嗓子。說冷天練出來的聲音清。”何玲說:“醫修峰收了好幾個凍傷的。都是外門新來的孩子。沒見過這麼大的雪。我讓沈藥給他們配了凍瘡膏。”楊大人坐在上首另一側。手裡沒有名單。他說:“外門今年好。沒有人鬧事。有幾個想家的。我讓他們寫了信。年後統一送回去。”楊夫人說:“我還給幾個年紀小的做了棉手套。他們手都凍紅了。看著心疼。”

陳悅放下茶盞。她說:“今年。我們什麼都好。就是修為。還是老樣子。”楊嬌嬌說:“我化神初期。五十年了。沒有動過。”陳悅說:“我也化神初期。五十年了。沒有動過。”陳英澤說:“元嬰後期。停了。”陳英宇說:“元嬰中期。停了。”徐清說:“金丹中期。停了。”陳秋光說:“金丹後期。停了。”劉氏說:“金丹後期。停了。”楊大人說:“金丹中期。停了。”楊夫人說:“金丹中期。停了。”何玲說:“元嬰初期。停了。”楊明遠說:“元嬰初期。停了。”青鸞說:“元嬰中期。停了。”徐綺羅說:“元嬰中期。停了。”

徐清放下茶杯。他說:“我查過古籍。這方世界以前沒有上限。後來天道變了。就有了上限。最高化神。”陳秋光說:“那怎麼辦。”陳悅說:“多多說要等天命之子出現。修為突飛猛進之後。我才能跟著突破。”陳英宇說:“天命之子不就是主角嗎。”陳悅說:“對。”陳英宇說:“那主角在哪裡。”陳悅說:“不知道。可能在別的宗門。可能在別的國家。”陳英宇說:“那就等著。”

多多抬起頭。它說:“主人。你們都夠了。那本喵呢。”陳悅說:“你也夠了。”多多說:“那本喵要吃魚肉乾。”陳悅說:“吃吧。”多多叼起一塊魚肉乾。趴下來。啃著。它說:“主人。這雪。真好看。”陳悅說:“嗯。真好看。”她看著窗外的雪。雪還在下。梅花還在開。她看著花廳裡的人。她看著陳秋光在喝酒。她看著劉氏在扇扇子。

她看著徐清在端茶杯。她看著陳英澤在看書。她看著徐綺羅在寫字。她看著陳英宇在翻鐵塊。她看著青鸞在擦手。她看著楊明遠在轉玉笛。她看著何玲在喝湯。她看著楊大人在看名單。她看著楊夫人在縫衣服。她看著楊嬌嬌。楊嬌嬌正好抬頭。他朝她笑了笑。她也笑了笑。她想。這就是新年。這就是家人。這就是夠了。

陳悅說:“嬌嬌。你說。明年會怎樣。”楊嬌嬌說:“明年。雪還會下。梅花還會開。我們還會在一起。”陳悅說:“那倒是。”多多說:“主人。明年。本喵還要吃魚肉乾。”陳悅說:“好。明年給你吃。”多多說:“那本喵現在還要吃。”陳悅說:“你不是在吃嗎。”多多說:“本喵在吃。可本喵還想吃。”陳悅說:“你吃吧。”多多說:“好。”它繼續啃。陳悅繼續看雪。雪繼續下。梅花繼續開。家人繼續在一起。新年繼續過。

晚上一起吃火鍋。人數比較多,就開了兩桌。主桌坐的是長輩和幾位峰主。次桌坐的是小輩和幾個沒回家的弟子。花廳裡擺了兩個銅鍋。一個麻辣。一個清湯。辣鍋是陳悅的最愛。清湯是劉氏特意給幾個吃不了辣的孩子準備的。鍋底是陳秋光親手調的。加了山上種的菌子和靈藥。湯一滾。滿屋子都是香氣。

陳秋光坐在主位上。他今日喝了兩杯桂花釀。臉有點紅。他夾了一筷子羊肉。在辣鍋裡涮了涮。他說:“今年人齊。好。”劉氏在旁邊給他碗裡添了塊蘿蔔。說:“先吃菜。再吃肉。別光吃肉。”陳秋光說:“嗯。吃菜。”徐清坐在另一邊。他不吃辣。清湯鍋裡涮白菜。他吃了一口。說:“這湯底好。比去年好。”劉氏說:“今年加了一味靈參。是丹峰新收的。”徐清說:“難怪。回甘。”

陳英澤坐在徐清旁邊。他給徐綺羅夾了一片藕。說:“明年外門要再擴一批。報名的人多。”徐綺羅說:“符修峰也報了不少。可符紙不夠。得再進一批硃砂。”陳英宇在次桌上隔著桌子喊:“鍛體峰明年要多蓋兩間練功房。今年冬天有幾個小子在雪地裡練。凍傷了。何玲姐給配了藥。可不能再凍。”何玲在主桌上應了一聲:“知道了。明年我給鍛體峰備些凍瘡膏。每個弟子都發一盒。”青鸞說:“器修峰的爐子也要修。有一口裂了縫。”

楊明遠放下筷子。他說:“仙音峰明年想辦一場音會。讓弟子們上臺演奏。也請別的宗門來聽。”陳悅說:“好。辦。咱們宗門現在有這個底氣。請帖我來寫。”楊明遠說:“你寫。”陳悅說:“我寫。”多多趴在陳悅旁邊的一張空椅子上。它面前放了一個小碟。碟子裡是涮好的魚片。它低頭吃著。它說:“主人。這魚片。比生魚乾好吃。”陳悅說:“那你多吃。”多多說:“好。”它繼續吃。

陳悅夾了一片毛肚。在辣鍋裡涮了七上八下。撈起來。蘸了麻醬。吃了。她說:“明年宗門的事。大家安排歸安排。可有一條。不能因為事多。就忘了過日子。”陳秋光放下筷子。他說:“這話對。當初我們斷親出來。是為了什麼。就是為了過好日子。不是為了從一個火坑跳進另一個火坑。”徐清也放下筷子。

他說:“是啊。當年在陳家村。二房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幹得比牛多。吃得比豬差。那時候就想。什麼時候能有一天。不用看人臉色。不用聽人罵。不用每天累得直不起腰。”徐綺羅輕聲接了一句:“後來上了山。雖然苦。可心裡是鬆快的。自己種的地。自己蓋的房。自己做的飯。”

陳秋光說:“我剛上山那會兒。天天開荒。手上全是泡。可晚上躺下。聽著瀑布聲。心裡踏實。那時候我就想。這輩子。能這樣過下去。就知足了。”劉氏說:“是啊。那時候咱們五個人。後來添了徐伯父和綺羅。又添了青鸞。又添了嬌嬌。

又添了楊伯父楊伯母。人越來越多。可日子還是自己的。”陳悅說:“所以明年不管多忙。每月至少聚一次。吃火鍋也好。喝茶也好。賞花也好。不許說‘忙’這個字。”眾人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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