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牙人跟在後頭介紹：“這鋪子原來的東家是做綢緞生意的，後來家裡有事急著脫手，價錢上讓了不少。而且東家說了，鋪子裡的舊架子他不要了，得新東家自己拆。這拆架子的錢，少說也得幾兩銀子。”
蘇青禾摸了摸那舊木架的料子，是普通的松木，不值什麼錢，拆起來也不算費事。
她沒說什麼，看了陸昭明一眼。
陸昭明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衝她微微點了下頭——意思是這鋪子沒啥大毛病。
蘇青禾又問了陳牙人幾個問題：這街面上同樣的鋪面租價多少、附近住的多是什麼人家、左右兩家鋪子做什麼營生的。
陳牙人一一答了，倒也沒糊弄。
蘇青禾心裡有了數，沒急著定，只說先看下一處。
第二處在東城，離皇城稍遠些，但那條街更寬，來往的車馬更多。
鋪面也比頭一家大了一圈，上下兩層半——二樓上面還帶個閣樓，能住人。
蘇青苗一進去就喜歡上了那個閣樓，拉著柳青芽順著窄樓梯爬上去，下來的時候眼睛亮亮的：“阿姐，那個閣樓窗戶正對著街，擺張桌子能看半條街。”
陳牙人在旁邊笑眯眯地補了一句：“這間鋪子後頭還帶個小院子，不大，但堆貨或者自己歇腳都方便。”
蘇青禾去後院看了一眼。
院子確實小，四面牆一圍，頭頂巴掌大的天，但勝在乾淨，角落裡有口井。
她蹲在井沿上看了看井水，水位不低，水也清。
這在京城地面，算是難得。
第三處鋪子在皇城東邊一條偏街裡，位置不如前兩處顯眼，但陳牙人說得實在：“這間勝在便宜，就是地段稍微冷些，但好歹來往不雜。”
蘇青禾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街上的人流，確實比前兩處少，可偶爾過去的，倒都是坐了轎子的。
三處鋪子看完，又去看了兩處宅子。
第一處離鋪子不遠，三進的小院，正房廂房加起來七八間，院裡還有棵老石榴樹，枝頭掛著青果子。
蘇青苗幾個在院子裡轉了一圈，都覺得這宅子好。
第二處稍微遠些，但院子更大，價錢也更貴。
蘇青禾沒急著拍板，在宅子裡走了兩圈，問了陸昭明幾個關於京城房價走勢的問題。
陸昭明雖然年輕，但到底是在京里長大的，耳濡目染，大面上說得頭頭是道。
看完出來，蘇青禾對陳牙人道：“鋪子我看中第二處了，那個帶閣樓和小院的。宅子的話，第一處三進院的就行。你回去問問東家，價錢上還能不能再鬆動鬆動，能松多少，你給我交個底。明日這時候，你給我回個話。”
陳牙人心裡歡喜，面上還繃著：“好的好的，蘇姑娘放心，我一定給您問到最實在的價。”
等陳牙人的馬車走了，陸昭明湊過來問：“怎麼不選第一處鋪子？那位置不是更好？”
蘇青禾道：“位置好是好，可鋪面小，二樓還沒窗。做貴人生意，人家來一趟，總得有個坐的地方。第二處那個閣樓和院子，看著不起眼，用處大著呢。”
陸昭明想了想，點了點頭：“有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