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懂是白天不能說人,晚上不能說鬼,還是怕什麼來什麼——
剛進了醉仙居,迎面就撞上了一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陳思齊。
她穿著一身紫色的裙子,頭上簪著珠花,身邊跟著幾個男男女女,有說有笑地往外走。
看到蘇青禾一行人的瞬間,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隨即變成一股怒意。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陳思齊幾乎是下意識地扯了一下身旁兄長的袖子,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哥,就是那幾個村牛!就是她們當眾下我的臉!”
陳思遠臉色一變,低喝:“閉嘴!小心禍從口出!你是不是瞎了,沒看到她們旁邊的人是誰?!如果父親再關你禁閉,別想再叫我幫你求情。”
陳思齊一愣,這才注意到蘇青苗身邊站著的陸昭明。
她剛才那刁蠻勁,像被人兜頭澆了盆冷水,瞬間啞火了。
超品鎮國公府世子,不是她一個四品禮部侍郎府小姐能隨便惹的。
她再蠢,也知道這個道理。
陳思齊憤憤不平,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那些村牛,也不知道怎麼就攀上了鎮國公府。
鎮國公府那邊,不僅派人去他們家,警告他們不要碰這幾個村牛,說這幾人是他們家的貴客。
真的是自降身份!
更可氣的是,就為這事,她被父親勒令關了兩天禁閉,今日好不容易才求得父親鬆口讓她出門透口氣,結果又碰到這些賤民。
陳思齊氣得牙癢癢,她哥陳思遠倒是有點後怕。
當時自家護院攔不住幾個鄉下丫頭,還被打得落花流水的,他還罵護院廢物。
可第二天鎮國公府那邊就遞話過來,說這幾個丫頭是世子和指揮使的救命恩人,是鎮國公府的救命恩人,他後背陣陣發涼。
幸好沒抓住!
要是真把人關起來,屈打成招,鎮國公府追究起來,別說他這個無品級的人,哪怕是他爹,四品禮部侍郎也扛不住!
陳思齊這個惹事精,差點害了他,害了他們家。
他一邊按著妹妹的胳膊,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對面幾人。
穿著確實普通,不是什麼綾羅綢緞,可也並不寒酸——
乾乾淨淨、利利落落,衣裳漿洗得平整。
最讓他心裡一沉的是幾人走路的姿態——腳步落在地上幾乎沒有聲響,肩背松而不垮,是練家子才有的步態。
怪不得自家十幾個護院傷得那麼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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