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晏在旁邊坐下來,把藥碗收了,嘴角彎著:“六妹夫說的不對嗎?你這人就是腦子閒不住。”
陸硯卿嘖了一聲,偏頭看沈清晏:“你聽聽,你姐姐如今管我管得這麼嚴。”
“大姐說的是實話”
沈清晏正倒了盞溫水端過來,聞言笑了一聲:“你還有臉說,上回我讓你別喝那藥,你非說喝一半倒一半沒事,結果倒花盆裡把花都澆蔫了,春杏第二天端花出去曬,還嘀咕說這花怎麼越養越抽抽。”
“那是熟地傷了根,跟我有什麼關係。”陸硯卿理直氣壯,接過水喝了一口,往蘇雲舟那邊抬了抬下巴,“你問六妹夫,熟地澆花是不是這個理?”
蘇雲舟把藥瓶從懷裡摸出來,三粒藥丸擱在小几上,嘴上沒閒著:“熟地澆花我沒試過,不過你那個喝一半倒一半的法子,虧你想得出來。太醫要是多留個心眼,把你那花盆端回去驗一驗,你這會兒怕是已經挪到大牢裡喝餿水了。”
“所以我把花拔了嘛。”陸硯卿把藥丸收了,往嘴裡扔了一粒,含在腮幫子裡。
“蔫了的那盆我讓清晏連夜換了土,如今種的是蔥,太醫前日來把脈還誇了一句,說這蔥長得精神。”
蘇雲舟沒忍住,笑了一聲。
沈清晏在旁邊坐下,看著這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搖了搖頭。
陸硯卿這兩個月憋在院裡,身邊連個能正經說話的人都沒有,林孝從的人守在外頭,灶房兩個丫頭又是眼皮子淺的,他天天翻書打發日子,嘴都快淡出鳥來了。
蘇雲舟來了,他這嘴總算找著個能接茬的了。
“行了,說正事。”蘇雲舟把笑收了收,
“藥吃十日,改成兩日一粒,太醫那邊,把脈越來越仔細了。”
沈清晏道,“不止,前日我去灶房,聽見林孝從跟門房說話,問咱們院裡每日買什麼菜、買多少,他連這個都記。”
“他在算你們的用度,看是不是真在養病。”蘇雲舟想了想。
“嗯。”陸硯卿把藥丸換到另一邊腮幫子,“平日菜也少買些,就說我胃口不好,吃不了多少。可這招糊弄不了太久,他盯得越緊,說明上頭催得越急。”
蘇雲舟點了點頭,正要起身說該走了,沈清晏忽然把手腕伸過來,擱在脈枕上。
“六妹夫,你也給我把把。”
蘇雲舟點了點頭,正要起身,沈清晏忽然把手腕伸過來。
“六妹夫,你也給我把把。”
“怎麼了,大姐,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蘇雲舟說著三指搭上脈門。
搭了約莫半盞茶的工夫,他眉頭先是微蹙,隨即鬆下來,又搭了另一隻手,來回確認了兩遍。
“大姐。”他把手收回來,聲音壓得極低,藏著一絲笑意:“脈象滑而有力,是喜脈,差不多兩個月了。”
沈清晏的手停在半空,陸硯卿正在含藥丸,差點把藥丸嗆進氣管裡。
“什麼?”陸硯卿把藥丸吐出來攥在手裡,整個人直起來,“你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