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寧抬頭看他,眼圈又紅了,可這回是軟綿綿的紅,沒方才那股子氣勁兒了。
“那……那你以後還這樣嗎?”
“不會了。”
“以後每天都給你寫一封。”
沈若寧被他逗得噗嗤一聲笑出來,笑完了又覺得不該這麼快就笑,把臉板回去:“你說話算話。”
“算話。”
“那你發誓。”
蘇雲舟看著她,當真舉起右手,三根手指併攏:“我蘇雲舟對天發誓,從今往後每十天給沈若寧寫一封信,若違此誓——”
沈若寧伸手捂住他的嘴:“行了行了,誰讓你發毒誓了,意思意思就得了。”
蘇雲舟把她的手從嘴上扒下來,攥在掌心裡,低頭看著她。
燈底下看,她眼眶還紅著,鼻頭也紅著,嘴唇被方才那一通哭抿得微微發腫,眼睛亮亮的,跟從前一樣,水汪汪的,帶著一股子不服輸的靈氣。
蘇雲舟看著看著,忽然覺得嗓子有點幹。
他這一路從涼州到青州,從青州到江寧,天天趕路、跟人周旋、半夜翻牆、跟人動手打架,腦子沒有一刻是閒著的。
可那些事全加起來,都沒有此刻這小丫頭坐在他跟前更讓他費神。
她方才嘰嘰喳喳倒苦水的時候,他其實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看著她那張嘴一開一合,一會兒撅起來一會兒抿起來,一會兒氣得直喘一會兒又軟下來,腦子裡就一個念頭——想親她。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大概是方才她咬著他不鬆口的時候,牙印硌在腮幫子上,疼是疼,可她那股子不管不顧的勁兒,讓他心裡那根繃了一個多月的弦“啪”地斷了。
蘇雲舟向來是個能忍的人。
忍字頭上一把刀,他這把刀頂在頭上頂了好幾年,裝病、避禍、看人臉色、等機會,什麼都能忍。
可這會兒他不想忍了。
沈若寧還在那兒絮絮叨叨:“……還有啊,我跟你說,錢嬤嬤那個人你別看她板著臉,其實心不壞,就是不會說話,有一回我吃飯吃不下去,她端了碗粥進來,擱在桌上,站那兒看我半天,憋出一句姑娘你要是實在不想吃,那……那奴婢給您換碗麵?我當時本來難受著呢,讓她那句話給說笑了……”
蘇雲舟什麼都聽不進去,他已經忍耐到極限了。
沈若寧的話還沒說完,蘇雲舟就伸手把她後腦勺一扣,湊過去,嘴堵住了她的話頭。
沈若寧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弄得整個人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圓,手懸在半空不知道往哪兒放。
蘇雲舟沒給她反應的時間,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帶,嘴上的力道重了些,不似方才哄她時那般溫吞,帶著一股攢了一個多月的狠勁。
沈若寧被他親得暈頭轉向,腦子裡那些絮絮叨叨的話全被這一下給撞散了,好半天才想起來推他肩膀:“唔……蘇雲舟你等……”
蘇雲舟沒等。
他抱著她站起來,兩步走到床邊,把她往床上一放,自己跟著壓下來,手肘撐在她耳側,低頭看著她。
”?面換你給嬤嬤錢,說續繼話的才方著接你“
”……麵春碗了換,了換……嗯?啊“:來過轉沒還子腦,氣著,紅通臉得親他被寧若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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