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當地小混混，年紀大的叫獨眼龍，二十七八歲；年紀小的叫瘦猴，尖嘴猴腮。
兩人都是巷子裡的老住戶，專靠欺負生面孔過活。
新搬來的這個中年男人，他們已經觀察了兩天。
獨來獨往，話少，沒親戚沒朋友，天天吃了睡睡了吃……標準的肥羊。
傍晚，瓦爾德提著一袋垃圾走出門口。
兩人晃晃悠悠迎上去，一左一右，把窄巷堵了個嚴實。
瓦爾德停下腳步，抬起頭。
“有事？”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
“沒事沒事。”獨眼龍笑嘻嘻地湊近，“就是聽說兄弟是新搬來的？這不，咱們來給你講講這條巷子的規矩。”
瓦爾德挑了挑眉：“什麼規矩？”
“新住戶嘛，總得跟街坊表示表示。”獨眼龍搓著手指，“也不多，二百美金。交了錢，以後這條巷子，哥哥罩著你，沒人敢動你一根汗毛。”
“要是我不交呢？”瓦爾德看著他，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獨眼龍臉上的笑一點一點冷了下去。
“不交？”他側過臉朝瘦猴使了個眼色，瘦猴會意，從後腰摸出一把彈簧刀，“啪”地彈開，在指間轉了個花。
“兄弟，別敬酒不吃吃罰酒。”獨眼龍湊得更近，眼裡兇光畢露，“這地方死個人，警察都懶得問。我看你一個人孤零零的，死了都沒人知道吧？”
瓦爾德低頭，看了一眼那把彈簧刀。
然後他笑了。
“二百美金。”他緩緩重複了一遍，忽然問，“你們兩個，就值這個數？”
“什麼？”獨眼龍沒聽懂。
“我是說，”男人隨手丟下垃圾，看著兩人，“你們的命，比我想象的還要賤。”
“艹！你找死！”瘦猴火了，折刀往前一遞。
刀子遞出的瞬間，他全身忽然不聽使喚了，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每一寸肌肉。
“這……”瘦猴的眼珠子驚恐地凸出來，“這怎麼回事？！”
“怎麼了？！”獨眼龍上前去拽他，手剛碰到同伴的胳膊，自己的腿也軟了。
瓦爾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我本來想安安穩穩歇幾天。是你們兩個，非要湊上來。”
他微微俯身，平視著兩張已經扭曲的臉。
“別害怕。不疼的。”
獨眼龍嘴唇哆嗦著：“饒……饒命……大哥……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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