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到杭州的時候是早上。
蘇硯崢睡了一路，下車的時候還迷迷糊糊的，腳一軟差點栽下去。解雨臣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蘇硯崢就順勢掛在他胳膊上了，腦袋靠在他肩膀上，眼睛都沒睜開。
解雨臣僵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掛在自己胳膊上的人，蘇硯崢呼吸均勻，看樣子是又睡著了。解雨臣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把人推開，就這麼讓他掛著，另一隻手拎著兩個包，慢慢往出站口走。
來接站的是個生面孔，吳邪的手下，站在出站口舉著個牌子，看見解雨臣的時候愣了三秒。
他看見的是：解家當家的，九門裡說一不二的小花爺，胳膊上掛著個穿黑衣服的男人，男人腦袋靠在他肩膀上，睡得正香。解雨臣臉上沒什麼表情，就是耳朵尖有點紅。
“解、解當家？”那人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嗯。”解雨臣應了一聲，“車在哪？”
“在、在外面。”那人趕緊帶路，眼睛忍不住往蘇硯崢身上瞟，又不敢多看。
上了車，蘇硯崢還沒醒，換了個姿勢靠在解雨臣肩膀上繼續睡。解雨臣坐在副駕駛，身子繃得筆直，一動不敢動，生怕把人弄醒了。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解雨臣：“看路。”
司機：“哦。”
車開了大概四十分鐘，到了西湖邊一個不起眼的小院。院子不大，兩層小樓，門口種著棵桂花樹，看著就是普通人家。
車剛停穩，院門就開了。
黑瞎子靠在門框上，戴著墨鏡，手裡轉著個打火機，看見車來了，直起身子。
然後他看見了解雨臣從車上下來，胳膊上還掛著個人。
黑瞎子轉打火機的手停了。
解雨臣繞到另一邊，想把蘇硯崢叫醒，結果手剛碰到蘇硯崢的肩膀，黑瞎子就走過來了。
“喲。”黑瞎子的聲音聽不出情緒，“這是怎麼了，站都站不穩了？”
他說著，很自然地伸手，把蘇硯崢從解雨臣胳膊上“摘”下來，攬到自己懷裡。
蘇硯崢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換了個肩膀繼續靠。
黑瞎子攬著他，得意地看了解雨臣一眼。
解雨臣拎著包往裡走，臉上沒什麼表情，手指把包帶攥得很緊。
院子裡，吳邪站在臺階上，看見蘇硯崢被黑瞎子攬著進來，眼神暗了一下。
他走過來，剛想開口，蘇硯崢還在睡，腦袋埋在黑瞎子肩膀上，完全沒察覺。
吳邪的手抬了一下，想碰一碰蘇硯崢的臉。
“咳。”黑瞎子突然咳嗽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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