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吳邪就來敲門了。
蘇硯崢躺在床上，黑瞎子推門進來，一把把人從床上撈起來，扛在肩上就往外走。
蘇硯崢迷迷糊糊地蹬腿：“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你能走個屁。”黑瞎子扛著他下樓，“你昨晚起夜都能撞門框。”
樓下院子裡，吳邪已經把行李都收拾好了，放在一輛越野車上。看見黑瞎子扛著蘇硯崢下來，吳邪趕緊拉開後座車門。
黑瞎子把蘇硯崢放進後座，然後自己也坐進去，把人往懷裡一攬，給蓋了條毯子。
吳邪站在車門口，手還伸在半空，本來想給蘇硯崢蓋外套的。
他看了看黑瞎子懷裡的蘇硯崢，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外套，默默收了回去。
黎簇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一眼，又默默轉回去了。
電燈泡。
純純的電燈泡。
蘇難開車，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面，嘴角動了動，視線又移回路面。
車開了。
蘇硯崢靠在黑瞎子懷裡，沒十分鐘又睡著了，腦袋一點一點的。黑瞎子把他往懷裡按了按，讓他靠得舒服點。
吳邪坐在旁邊，看著蘇硯崢的睡臉，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從兜裡摸出個橘子，剝了，一瓣一瓣喂到蘇硯崢嘴裡。
蘇硯崢睡著也不忘吃，嘴一動一動的，跟倉鼠似的。
黑瞎子挑了挑眉，嘴角翹了翹。
過了一會兒，他也從兜裡摸出塊巧克力，掰了一半，遞到蘇硯崢嘴邊。
蘇硯崢張嘴就咬，咬完了繼續睡。
吳邪看了黑瞎子一眼。
黑瞎子也看了吳邪一眼。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移開了視線。
黎簇在前面，從後視鏡裡看著這一幕，默默把臉轉回去了。
他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車開了大概六個小時，到了戈壁灘。
蘇硯崢醒了，坐起來揉眼睛，發現自己靠在黑瞎子懷裡，脖子都睡僵了。
“到哪了？”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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