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他們得跟著熬。”說著走進寨門。
周玉紅正在做早飯，抬頭見是大閨女回來了，眼眶一下子紅了，幾步迎上來，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昭昭……你可算回來了！怎麼去這麼久？傷著沒有？”
“娘，我好著呢，一根頭髮絲都沒少。”李月昭又看向旁邊燒火的李老爺子和李老太太，“爺、奶，你們都多大歲數了還跟著熬大夜。”
李老太太揉著眼角：“沒事，你在外邊我們不放心，現在平安回來就好……”一邊說，一邊轉身從灶上盛出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粥，“快來，先喝口熱的墊墊。”
李月昭接過粥碗，吹了吹咕咚咕咚喝了半碗，才在桌邊坐下。李老爺子往灶坑裡添了把柴，壓著聲問：“那礦洞……到底怎麼回事？”
“說來話長。”李月昭只說了個大概，是座金礦，救了很多苦役，都是些可憐人，此事牽連甚廣。至於夜裡那些血腥事，她一個字也沒說，只道：“這事，你們聽聽心裡有數就行了。”
李老爺子點點頭：“行，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穩，省得給咱們招禍。”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可事既然辦了，就得辦乾淨。”
“乾淨著呢，爺。”李月昭眨了眨眼。
李老太在一旁催上了：“快吃快吃，趁著飯還熱乎，趕緊多吃點。這一宿折騰壞了，一會兒趕緊好好眯一覺。都這時候了，今天肯定是趕不了路了，踏實的睡。”
正說著，周玉紅端過來一盤子剛烙好的餡餅，豬肉大蔥餡的，個個鼓鼓囊囊，油汪汪地冒著熱氣：“聽你奶的，先吃飽，忙了一宿，肚子裡沒食怎麼行。”
她伸手拿起一個餡餅就咬了一大口，又招呼周玉紅和老太太，“你們也吃，別光顧著我。”
“哎，吃著呢，吃著呢。”李老太應著，自己這才端起碗。
一家人圍著桌子，熱熱乎乎地吃了頓早飯。孩子們喝粥喝得稀里呼嚕，李老爺子扒了兩碗粥，李月昭也沒少吃——忙了一夜，肚子早就空了。
吃完飯把碗往桌上一擱：“娘，爺奶，影七你們也都去歇著吧。我是困得不行了，出去這一趟特別累，得先補補覺。”
李老太笑著趕她：“快去快去，我們一會就歇。”
李月昭應了一聲，往自己帳篷走。進去往床上一倒，磕上眼，一會兒就睡著了。
一家人好生補了一覺。今兒誰也沒練武，一個個心照不宣，知道他們在休息，何況難得有這樣鬆快的時候。
寨子裡安安靜靜的，只有孩子們耐不住，吃過晌午飯便跑到牆角逗螞蟻、撿石子，玩得灰頭土臉。
老人覺少。李老太太和李老爺子早早就醒了，搬了小板凳坐著曬太陽；周玉紅白天也睡不踏實，索性也起來就著日頭縫補衣裳。唯有李月昭，這一覺睡得沉，直睡到半下午還沒睜眼。
直到一聲雕鳴，由遠及近，劃破了院子的安靜。
緊接著又是一聲回應。
兩隻金雕一前一後掠過頭頂，翅翼帶風，在寨子上空盤旋了一圈，收翅落下來，穩穩地停在李月昭的帳篷旁邊，歪著腦袋看著院子裡的眾人。
李老太太聞聲一看，先是一樂：“喲，凌鑰出去玩回來了——這是，怎麼除了咱們凌鑰，還有一隻？”
李老爺子踱著步子過來，捋著鬍子看了一眼：“你這老婆子，這還用問。肯定是景宸那孩子的。估摸當初這雕就是兩隻，給咱們昭昭一隻，他自己留一隻。”
周玉紅也放下針線過來了，笑著點頭：“娘，爹說得沒錯，指定是這麼回事。”
李老太眼尖，抬手指著那雕的腿：“哎，你們瞧——那腿上是不是也綁著信呢？快拿下來，一會兒讓昭昭看看。”
李老爺子聞言，把袖子一挽，邁步就要上前：“這事還得我來。凌鑰跟我可親近了，這隻也差不了。”
李老太沖他翻了個白眼：“可顯著你了。好像跟我們不親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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