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月昭點點頭。
正要走，李懷景卻不肯動，仰著頭湊到蕭景宸跟前，眼睛滴溜溜一轉：“你是不是想做我姐夫？想搶我大姐？”
“臭小子，瞎說什麼呢！”李月昭一個箭步上去，“啪”地捂住他的嘴，臉都紅了，又慌忙對蕭景宸道，“懷景還小，不懂事，你別在意。”
說完，扯著李懷景就走。
身後傳來蕭景宸壓低的聲音：“我不在意。我反倒……很願意。”
李月昭腳步一頓，走得更快了。
眾人都歇下了。蕭景宸回了營帳，也眯了一覺，醒時已過了申時初。
他收拾停當，便回來接人。李月昭出來時還有些不好意思，蕭景宸看在眼裡，也沒點破，只笑著道：“走吧。”
一行人先往軍營去，才進了營門，那些士兵一瞧見李月昭，一個個眼裡都是驚豔，隨即又慌忙低下頭，誰也不敢多看。
李月昭跟在蕭景宸身邊，目不斜視，心無旁騖。
到了球場，看臺上早擺好了座位。蕭景宸招呼眾人落座，又讓人送了茶水和果脯過來。李家人頭一回看這個，都伸著脖子往場上瞧。
場中人馬分作兩撥。一個個身姿挺拔，騎著高頭大馬，身穿利索軍服，手持長長的球杆，神采飛揚，意氣風發。
哨聲一響，球便被拋了出去。
馬蹄踏地，塵土飛揚，所有人馬同時衝出去，球杆相擊，“啪”的一聲脆響，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喊聲、馬蹄聲、球杆聲攪在一塊，震天響。看臺上的人跟著叫好，一陣高過一陣。
李懷瑾幾個大的男孩兒在座位上蹦起來，扯著嗓子喊：“快！快追啊！”
李老爺子也看得入神，手裡捏著茶碗，不知不覺就攥緊了。
場上那隊人搶到球，一杆傳出老遠，另一騎接了，伏在馬上疾馳，一路逼近球門。對方也不甘示弱，兩騎並排夾擊，球杆一挑，硬生生把球截了下來。看臺上“哎呀”一聲，隨即又是叫好。
就這樣一攻一守，來回拉鋸。馬蹄踏得場上塵土翻湧，人影在塵裡忽隱忽現，球杆揮得呼呼作響。有時一杆打偏，滿場便起一片惋惜；有時一球入門，那叫好聲能掀翻半片天。
看臺上的人越看越起勁。
球賽直打到日頭偏西，最後一杆定勝負——紅隊一杆長傳，前鋒接球疾馳，逼近球門，一杆抽射，球應聲入網。
哨聲再響，滿場歡呼，紅隊的人勒馬歡呼，相互拍肩。黑隊也不惱，約了來日再戰。
李老爺子捋著鬍子感嘆：“這球看的心都跟著七上八下的，太精彩了。”
蕭景宸解釋道，“馬球就是比較激烈，搶位、傳接、鏖戰，跟戰場上一個道理。講究一個配合。膽子要大、心也要齊。”
李老爺子連連點頭：“是極是極。”
比賽結束，天色也漸晚，蕭景宸帶著一行人上了城關。
城關之上，執守的士兵持戈而立，一個個挺直腰背，見了蕭景宸，齊齊行禮。蕭景宸擺擺手，示意不必多禮，領著眾人走到城牆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