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她近一年的所有戰鬥。”
趙無極的命令從地宮傳出時，錢坤已經推開座椅起身。桌上那枚留影石仍在播放丹道比試，灰白混沌纏住五系法則，將即將失控的六品丹爐強行穩住。
畫面迴圈了一遍又一遍。
每播放一次，趙無極搭在桌沿的指骨便壓低一分。
金丹巔峰，卻能同時操控五系法則，還能將雷劫拆解後融入丹紋。這種能力若只用一句天賦解釋，未免太過可笑！
臨淵宗經營黑市多年，最不缺的便是訊息。
命令下達不過兩個時辰，十七道密訊已從不同坊市匯入歸墟閣。三日之內，凡是雲璃在宗門外公開出手的記錄，都被拓印送進臨淵宗地宮。
第一枚留影，來自青雲宗外門大比。
畫面中的雲璃修為尚低，卻在交鋒中當場復刻對手槍術。她用劍施展出來的招式，與原本槍訣足有八成相似，連靈力轉折處的細微習慣都未改變。
第二枚，來自黑風嶺。
火系靈力從她劍下湧出，隨即轉成水意，緊接著又有厚重土力封鎖狼王退路。三種截然不同的氣息在她經脈中自由切換，未曾出現半點反噬。
第三枚留影來自蒼穹論劍。
純白劍芒壓過擂臺時，錢坤的呼吸明顯沉了下去。火、水、土、冰與劍意同時歸一，沿途所有法則都被那道劍光碾得粉碎。
“停在這裡。”
趙無極抬手，留影定格。
雲璃握劍站在擂臺中央，衣袖被劍風捲起。裸露的手腕上，數道法則紋路正向掌心匯聚，顏色各異，氣息卻同出一源。
錢坤盯著那幾道紋路：“多系靈根也能切換法則。”
“多系靈根之間會彼此牽制。”
趙無極將畫面放大，指腹點在那片純白劍光上：“她的力量沒有損耗。五系融合之後，威力甚至比單獨施展時強了數倍！”
黑霧中的歸墟閣掌事翻開另一份密卷。
裡面記錄著雲璃從煉氣到金丹巔峰的全部晉升時間。薄薄幾頁紙，卻看得地宮中幾人呼吸發沉。
太快了！
尋常修士跨越一個小境界都需數年，她卻像根本不存在瓶頸。無論功法、劍訣還是丹術，只要看過，便能在極短時間內掌握。
“萬法模擬，多系轉化，法則歸一……”
歸墟閣掌事的袖口擦過魂燈，火苗被壓得幾乎熄滅：“上古特殊體質中，能同時具備這三種能力的，不超過五種。”
趙無極站了起來：“把臨淵宗所有上古體質典籍送到藏書閣頂層。”
當夜，臨淵宗藏書閣全面封閉。
趙無極親自進入頂層，一連三日未曾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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