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張被元嬰靈力壓得獵獵作響。
趙無極盯著萬法神脈四字，眼底的血絲向瞳仁深處蔓延。若臨淵宗能得到這種體質，何須再用數百年積累與其他宗門爭奪資源？
劍道、丹道、陣法。
世間萬法，都將成為他的踏腳石！
他強壓著翻湧氣息，將殘頁翻向背面。那裡黏著一張顏色更深的薄紙，邊緣留有被人撕扯過的痕跡。
薄紙最上方，畫著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旋渦。
下方只有三行字。
“噬脈術，以蝕骨藤通脈，以引脈符定根，以噬魂鐵承載，可奪神脈，移植己身。”
趙無極的指尖停在最後四字上。
移植己身！
壓抑三日的笑聲終於從藏書閣頂層傳出，震得梁間灰塵不斷落下。
同一時刻，青雲宗主峰的暗室內，一份來自臨淵宗的財務密卷攤在秦蒼面前。
負責調查的密探半跪在陣中，肩頭還沾著夜露。
“歸墟閣每月會將四成利潤分成七筆，經不同商行週轉後送往臨淵宗。賬目做得隱蔽，但屬下查到了其中兩家商行的原始憑證。”
七枚拓印玉簡落上桌面。
貨款數目、交付日期與臨淵宗庫房的收取印記一一對應。最後一枚玉簡甚至保留著錢坤的靈力簽章，再無抵賴餘地。
秦蒼指腹碾過簽章：“歸墟閣果然是臨淵宗的外圍組織。”
“還有一件事。”
密探從懷中取出一張黑市採購單：“臨淵宗近半個月動用了十二條隱秘商路，正在大量收購同一種靈材。”
採購單展開，一株通體烏黑的藤蔓虛影浮上半空。
藤身細若人骨，表面佈滿白色斑點。僅是留影顯現，暗室中便多出一股潮溼腐木的腥氣。
蝕骨藤。
雲璃趕到主峰時，那張採購單已經被放在證據陣中央。
她用永珍周天掃過藤蔓虛影，又從元清記憶中調出噬脈術的祭壇畫面。兩道影像重疊，纏繞元清四肢的黑藤，正是蝕骨藤煉化後的模樣。
“數量有多少？”雲璃問。
密探喉結動了一下：“明面查到的已有三百株，另有兩批貨正在路上。黑市裡的蝕骨藤幾乎被他們買空，價格漲了四倍。”
三百株。
一次噬脈術，最多隻需六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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