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不是潛入,而是滅門!
雲璃繞過書案,停在他身前。
兩人之間只剩半步。她聞到他衣襟上極淡的冷杉氣息,也感知到那股藏在平靜外表下的鋒銳殺意。
“只取證,不動手。”
她伸手撥過一枚寒髓珠,冰涼珠面擦過二人指骨:“哪怕發現噬脈祭壇,也不能提前毀掉。”
君青衍垂眼看她。
“他們若傷你呢?”
字音落得極輕,附近空間卻像被無形劍鋒壓緊。桌上的地圖邊緣緩緩翹起,連靈燈火苗都停止搖曳。
雲璃沒有拉開距離:“永珍周天會一直開啟。何況,你能感覺到。”
合契之後,她經脈中的每一絲疼痛都瞞不過他。
那意味著趙無極只要真敢動手,君青衍便可在她受制之前跨越空間趕到。
指腹下的寒髓珠漸漸回溫。
君青衍反扣住她的手,將那枚珠子攏在兩人掌心之間:“我只取證。”
秦蒼偏開目光,端起已經空了的茶杯,送到唇邊才發現沒有茶水。
他重重放下杯子:“先把完整計劃說完。”
雲璃回到地圖前。
講學持續三日。第一日公開推演丹理,第二日接受各宗提問,第三日與藥王閣丹師交流古方。
歸墟閣若想接近她,最遲會在第二日出現。
與此同時,君青衍從臨淵宗西北側的廢棄礦脈潛入。那裡地勢破碎,空間波動混亂,最適合遮掩行蹤。
“搜查重點是宗主殿、禁術庫和歸墟閣往來賬目。”
雲璃將三枚拓印玉簡推給他:“不取原件,只留拓本。即便發現噬脈術,也不能讓趙無極知道我們已經拿到證據。”
蔣玄接過話:“我帶二十名戒律堂弟子先行進入天樞城,分成四隊。兩隊留在城內,一隊守東側山谷,最後一隊切斷歸墟閣退路。”
“別穿宗門服飾。”秦蒼補上一筆,“所有人換黑市身份,法器也用庫房裡未登記過的。”
這樣即使行動出現變故,臨淵宗也無法立刻將人和青雲宗聯絡起來。
整個計劃被反覆推演到深夜。
撤離路線、傳訊方法與意外情況逐一補全。君青衍還在天樞城外留下三處空間座標,無論雲璃身在何地,他都能借契印直接落到她身邊。
秦蒼最後拿起宗主令。
暗金光芒照亮地圖,也將四人的影子壓在牆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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