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玉符貼上心口時，契印另一端傳來一聲極輕的珠響。
雲璃繫好衣帶，將護命符藏在最靠近鎖骨的位置。符面與契印重疊，君青衍留下的空間氣息隨體溫一點點甦醒。
他已經先行離開。
沒有告別，也沒有驚動禁地陣法。若非兩人神魂相連，她甚至察覺不到那道熟悉氣息正沿西北方向飛速遠去。
三日後，王閣的講學臺座無虛席。
數百名丹修從各宗趕來，最前方坐著七名成名已久的五品丹師。後排連過道都擠滿了人，屋簷下還懸著數十枚用於記錄的留影石。
雲璃走上講臺時，銅鈴恰好響過三聲。
原本交錯的議論隨之壓低。翻動丹卷的聲音連成一片，空氣裡混著墨香、藥氣與丹爐餘溫。
她沒有客套，抬手便點燃了桌上的小型丹爐。
“多系法則用於煉丹，最難的並非同時操控。”
暗金丹火沿爐壁升起，一團水系靈力隨即落入火心。水火相觸，預想中的爆裂並未出現，兩種力量繞著爐心緩慢旋轉。
“真正的難點，是讓每一種法則都找到對應的藥性。”
三株同樣的靈草投入爐中。
第一株被火焰逼出赤色藥液，第二株在水意中析出淡藍結晶。最後一株懸在兩種力量之間，葉片沒有損傷，內部藥力卻被剝離得乾乾淨淨。
前排一名老丹師的筆停在紙上，墨水洇開大片。
“同一種靈材，竟能分出三種藥性？！”
他顧不得失禮，身體已經前傾到桌沿：“雲宗師，方才水火交接時，為何沒有發生衝突？”
“因為它們沒有真正接觸。”
雲璃手腕微轉，一縷灰白混沌隱入爐底。她只顯露出最表層的調和軌跡，真正維持水火平衡的永珍核心始終藏在丹爐內。
“以神識劃分藥區，再讓法則沿不同路徑進入。”
講臺上方浮出一幅簡化丹圖。
眾人急忙拓印。
有人嘗試照著運轉靈力，掌中才聚起水火兩種氣息，袖口便被炸出一團焦黑。旁邊幾名丹師連忙滅火，燒焦布料的氣味惹來一陣壓低的笑聲。
那人也不惱，反而盯著丹圖兩眼發亮。
僅是最淺顯的運用，便足以讓許多丹師少走數年彎路！
第一日講學持續了四個時辰。
雲璃從藥性拆解講到法則控溫，每一處都能當場演示。她講的全是可以公開驗證的內容，至於混沌如何連線多系力量、永珍周天如何同步修正藥性，半個字都未透露。
即便如此，數百名丹修仍聽得忘了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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