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道宗師四字，自此再無半分虛浮。
午後，藥王閣執事送來一張拜帖。
紙面沒有宗門印記，只在右下角畫了一枚極淡的旋渦。雲璃掃過一眼，便讓人將來客帶入後堂。
歸墟閣代理人仍是雲照茶樓那副打扮。
深灰長袍，面容普通，連修為也壓在金丹中期。他進入後堂先行丹禮，隨後將一隻狹長玉匣放上桌面。
“雲宗師上次拒絕得乾脆，閣中原以為再無合作機會。如今聽過講學，閣主願意重新開價。”
匣蓋推開。
十二株五品靈材整齊封在冰玉中，最差的一株也有八百年藥齡。僅這一盒，價值便超過十萬靈石。
代理人取出契約：“歸墟閣每年提供價值五十萬靈石的靈材，另開放三座私人藥庫。作為交換，雲宗師煉製的五品以上丹藥，需由歸墟閣獨家代售三年。”
條件比上一次優厚了數倍。
五十萬靈石只是明麵價值，若加上私人藥庫裡的稀缺靈材，足以供養數名五品丹師。
雲璃翻到契約最後一頁：“獨家供貨意味著，我不能再向黑市出售丹藥？”
“現有契約可以保留。”
代理人笑意溫和：“歸墟閣只收取新增丹藥。售價、數量與交付時間，也由雲宗師決定。”
越是寬鬆，越證明他們所求不在丹藥。
雲璃把契約放回桌面，指腹從那枚旋渦印記上擦過：“歸墟閣能拿出如此條件，我自然心動。”
代理人肩背微不可察地放鬆。
“不過，”她的聲音壓住了他尚未出口的話，“五十萬靈石的靈材不是小數。我只看一隻玉匣，無法確定你們能否穩定供貨。”
“雲宗師想如何確認？”
“我要看藥庫。”
後堂燻爐裡的白煙斜斜一晃。
代理人的笑容仍掛在臉上，搭著契約的指尖卻停住了：“歸墟閣的靈材倉庫涉及商路隱秘，尋常並不對外開放。”
“那便不必談了。”
雲璃合上玉匣，將東西推回他面前：“獨家供貨三年，我總不能連貨從哪裡來都不知道。”
玉匣沿桌面滑出半尺。
代理人連忙按住，掌下禁制亮起一道細光。他看了雲璃數息，像在判斷這個要求背後是否另有用意。
可對一名六品丹師而言，親自檢查供貨藥庫再合理不過。
“此事我需請示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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