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混沌沿經脈運轉一週，金丹表面隨之裂開一道細紋。
雲璃沒有強行壓制。
她盤坐在靈泉中央，任由五色法則從體內升起。水面被劍意切出細痕，暗金丹火又將靈霧燒出一片空缺，冰霜沿池壁蔓延，卻在觸及土系法則時迅速停住。
五種力量同時運轉，彼此之間再無半點衝突。
混沌種子懸在金丹正中，緩慢吞吐靈力。每一次收縮，那道裂紋便會加深半分，隱約可見其中蜷縮的人形光影。
元嬰雛形！
雲璃睜開眼，靈泉中翻湧的水浪失去牽引，譁然撞上池岸。
守在陣外的君青衍隨即現身。
白衣掠過潮溼石階，他停在靈泉邊，視線先落在雲璃臉上，又沿她的經脈掃過。確認沒有反噬，肩背間那股緊繃的空間力量才緩慢散開。
“金丹自行開裂了。”雲璃說道。
君青衍蹲下身，指尖探入水中。
冰涼指骨貼上她腕間滾燙皮膚，靈力隨脈門進入丹田。兩人本就完成靈肉合契，她並未設防，他的神識便順著永珍周天走過一個完整迴圈。
金丹巔峰已至極致。
混沌種子與五系法則完全融合，丹壁內部元神之力充盈，連最難跨越的神魂凝形都已完成大半。
尋常修士走到這一步，往往要用數年溫養元神。
雲璃卻在元清傳承與萬法歸宗的雙重推動下，提前完成了積累。
“如何？”她問。
君青衍沒有立刻鬆手。
指腹仍壓著她的腕脈，契印將他所感知的一切同步傳回。丹壁薄得近乎透明，只需再施加一股力量，金丹便會裂開，元神聚嬰。
可那層壁障雖薄，卻始終沒有消失。
“你在等。”君青衍道。
雲璃眉心微蹙：“等什麼？”
“讓你必須破境的壓力。”
靈泉水汽纏過兩人衣袖，冷杉氣息與藥泉清苦混在一起。
君青衍抬起另一隻手，掌心懸出一枚縮小的金丹虛影：“你從築基後期到金丹，從金丹初期到第五重永珍，真正的蛻變都發生在交戰之中。”
指尖點上虛影。
堅硬外殼裂開，內部元神卻沒有立刻成形。四周缺少壓迫，散出的靈力又重新縮了回去。
“尋常破嬰，靠閉關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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