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迎面撞來，三人的護體靈光同時向後拉出長長弧線。
雲璃一腳踏住青銅門檻，歸墟劍橫在身前。視線越過劍鋒，整片中層秘境彷彿被某種力量打碎後，又隨意拋進了無邊虛空。
數百塊陸地懸浮在不同高度。
小的只有幾丈方圓，大的綿延數里。有些碎片遍生猩紅古木，有些立著殘破宮殿，還有幾塊被雷雲包裹，紫色電弧沿斷裂邊緣反覆爬動。
更高處，一條瀑布從倒懸山峰傾瀉而下。
水流墜到半途便被空間亂流撕碎，化作億萬顆泛光水珠，環繞附近碎片緩慢旋轉。
沒有天，也沒有地。
視線所及之處，全是層層疊疊的殘陸與交錯光橋。更深處的碎片只剩模糊輪廓，彷彿隨時會從黑暗中漂來，又隨時會墜入深淵。
周衍走到門邊，鞋底碾過一塊鬆動石屑。
石屑翻出平臺，悄無聲息地落向下方。足足過了十幾息，仍聽不到半點回聲。
“這裡若掉下去，元嬰恐怕也飛不上來。”
他背後的長槍被亂流吹得嗡嗡作響，眉骨舊疤繃得發白：“虛空中有禁空法則。”
蔣玄取出一枚試路符，彈向門外。
符紙剛飛出三丈，表面靈光便被無形力量剝去。黃色紙片打著旋墜落，很快消失在漆黑深處。
唯有一條半透明光橋從青銅門前伸出，連線百丈外的第一塊碎片。
橋寬不足一尺。
銀白光絲在橋面下方彼此交織，每次被空間亂流掃過，整座橋都會泛起水波般的漣漪。
“後面有人來了。”
蔣玄回望通道，黑暗中已有雜亂腳步聲接近：“先過去，別把入口堵死。”
雲璃伸手碰向光橋邊緣。
指尖尚未觸及，一股細微排斥力便從橋面傳來。識海里的萬法元嬰睜開雙眼，六色光輪緩慢轉動，將那股力量拆成數千道銀色絲線。
空間法則。
而且純粹得近乎沒有雜質！
這些銀色絲線彼此巢狀，構成能夠承受重量的臨時節點。只要有外力踏入，節點便會依次鎖定，可整座橋能分配的空間之力極少。
多一人，平衡便會打破。
“每次只能過一個。”
雲璃收回指尖，目光沿著光橋向前推演：“落腳之後立刻移動，不能停。光橋承受力量超過三息，空間節點便會從後方向前崩解。”
周衍打量著晃動的橋面：“能修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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