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托住君青衍下滑的身體，膝蓋磕在甲板上，連疼都沒顧上。
六品續命丹被她捏碎外層丹衣，化出最溫和的藥力，先護住他幾乎失序的心脈。
“讓開一點，別擋著風。”
她說話時視線始終落在君青衍胸口，指尖沿著染血衣襟輕輕劃開。碎裂護甲嵌在衣料裡，每揭起一點，都牽出一片未乾的血。
秦蒼半蹲下來，以靈力托住他的後背。
“先入艙？”
“不能搬。”雲璃掌心覆住傷處，“斷骨離心脈太近，先穩住。”
君青衍唇邊還有血，卻想抬手替她擦掉臉上的水。
手腕剛離開甲板，就被雲璃按了回去。
“現在輪不到你照顧我。”
那句話很平，落下時，她指腹卻在他腕骨上抖了一下。
續命丹的生機緩緩融開，原本向外溢散的靈力被束回經脈。雲璃以萬法模擬分辨殘留掌力，一縷縷剝離，生怕多用半分力便傷到心脈。
探至第三處斷脈時，她的動作停住。
這處裂口邊緣已經生出極薄的癒合痕跡，卻又被後來的力量重新撕開。
新傷不會有這種痕跡。
雲璃將神識向深處送去。
第四處斷裂同樣如此，靠近肩側的一處更早，殘存的靈力裡混著屍傀自爆特有的汙濁氣息。
三處舊傷疊加。
他在淵主那一掌之前，就已經傷了經脈。
甲板被風吹得微涼，雲璃貼在他腕上的手卻比木板更冷。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君青衍看著她。
海水浸溼的碎髮貼在她臉頰，額角還有被空間碎流劃出的細口。她沒有去擦，只盯著他，掌心始終穩穩護住他胸口。
那份安靜讓他喉結輕動了一下。
雲璃將藥力送過斷裂處，問得更輕：“我問你，這三處傷，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蔣玄剛替兩名傷者喂完丹藥，聽見這話，拿藥瓶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了一眼君青衍，聲音壓了下去。
“應該是擋淵主那一掌之前就傷了……破傀儡陣的時候，他硬扛過兩具化神傀儡的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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