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會疼？”
艙邊風聲灌過來，蔣玄低頭去擰藥瓶，瓶蓋擰了兩遍都沒擰上。
君青衍看見雲璃眼角泛起薄紅。
她怕疼，一向怕。
如今卻將自己的神識探入斷脈，用合契之力替他分辨那些絞在一起的傷口，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緩慢鬆開緊壓傷勢的靈力。
一直被壓在底下的痛楚順著契印湧來，雲璃肩背輕輕一顫，隨即穩住。
原來她先前感到的那些，已經被他壓低了大半。
合契讓他們共享生死，也讓她能夠察覺他的傷，可他憑化神修為將紊亂靈力一遍遍理順，把最嚴重的震盪攔在自身經脈裡。
她當時只顧著破陣。
每次契印傳來痛楚，回頭看見的都是他持劍站得筆直的背影。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還能站起來，就不必告訴我？”
雲璃將最後一滴藥液渡入心脈，伸手扶正他偏斜的衣領。
布料下全是血，怎麼扶都顯得狼狽。
君青衍看著她指間的紅，低聲道：“不想讓你分心。”
這句話說完，他胸口又起伏了一下。
雲璃閉了閉眼。
舌尖被自己咬出的傷還在疼，她含著那點血腥味，許久才將堵在喉間的話壓成一句。
“下次再這樣，我把你綁在洞府裡，哪都不許去。”
君青衍唇邊微動，似乎還想說什麼。
她直接將溫好的靈液抵到他唇邊。
“你敢說我綁不住，試試。”
他就著她的手喝下藥，沒再開口。
秦蒼在旁邊看著，胸腔裡那口氣緩緩落下，化作一聲嘆息。
等雲璃將傷處暫時固定，他才出聲：“我來替他穩住斷脈，你歇半刻。你自己的元嬰也快撐不住了。”
“還差最後一處。”
“雲璃。”秦蒼看向她微微發灰的唇，“你倒下，他也歇不好。”
按在脈門上的指尖停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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