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將畫像舉近了些，指腹抹過紙上那道舊摺痕。
少女的眉梢被畫得很細，鼻樑秀氣，額前留著幾縷碎髮。分開看都不特別，湊在一起，卻像一根細刺，扎進了她記憶深處。
究竟在哪兒見過？
她回想過海底城的屍傀，又排除了黑市裡見過的女修。
那種熟悉感一直在，卻怎麼也抓不住。
秦蒼將燈盞往前移了一寸。
“你認識？”
“面善，暫時想不起。”
雲璃沒有憑模糊印象下判斷，將畫像平鋪到案上，指尖壓住翹起的紙角。
秦蒼俯身看了片刻，眉間的皺痕越來越深。
他擔任宗主多年，見過的宗門弟子不知多少。畫像上的少女似乎也曾站在某處，低著頭向他行禮。
可若真是見過的人，為何連名字都想不起？
“叫蔣玄進來。”雲璃看向艙門，“他執掌過戒律堂，認人的本事比我強。”
蔣玄很快推門而入。
肩頭才裹好的藥布透出血色，他卻顧不上坐，先看了一眼榻上的君青衍。
“傷勢又反覆了？”
雲璃把畫像轉過去：“看這個，可有印象？”
蔣玄彎下腰。
那張臉映進眼裡，他脫口便道：“這姑娘我好像見過！”
話說完，他自己也停了下來。
手掌搓過下巴，蔣玄皺眉盯了許久，將外門、內門乃至歷年送來審問的涉事弟子都想了一遍。
始終對不上。
秦蒼拿起畫像，轉過一個角度。
“連你也覺得熟悉。”
三人都面善，卻都叫不出名字，這就有些不對了。
雲璃用筆蘸了靈墨，在空白紙上描出大致輪廓，準備將那種熟悉感一點點拆開。
君青衍這時伸手，將燈盞擋住半邊。
光線斜落，畫像上的五官也被分成了明暗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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