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接過手札時，藥香還殘留在袖口。
紙頁邊緣泛著暗黃，翻動間卻透出一股苦澀腥氣。她沒有直接碰字跡，先用萬法模擬掃過封皮與夾縫。
確認再無噬魂禁制，她才將手札放在艙內小案上。
君青衍靠坐榻邊，胸口裹著新換的藥布。雲璃將一盞溫水放到他手邊，椅子挪得很近，抬手便能碰到他的腕脈。
秦蒼關上艙門，隔絕外面的風聲。
“先看。若有各宗失蹤之人的下落，也好給人一個交代。”
雲璃翻開首篇。
上面寫著一名修士的生辰、修為與體質，連對方每次離宗的習慣都列得清楚。
末尾一行小字刺進眼裡。
“取脈失敗，本源潰散，餘軀可煉傀。”
她指尖停在紙邊。
先前城中那些穿著不同法袍的屍傀，原來在被煉成兵器之前，還受過剝脈之苦。
往後翻了兩頁，字跡更密。
一名女修被關了整整十一年。淵主為了找出其體質覺醒的規律，每隔一段時日便抽取心血，直到對方再也無法恢復。
秦蒼端茶的手停住，茶盞輕磕桌沿。
“十一年……”
君青衍將那一頁壓平，視線落在最後的年月上：“距今一百七十三年。”
活人沒能等到救援。
如今他們能帶回去的，只剩一行殘酷的記載。
雲璃繼續往下看，翻頁速度越來越慢。
有的記錄只佔半頁，有的卻寫了十幾張。從設局誘捕，到封住丹田，再到嘗試剝離本源，淵主將每一次失敗都當成了煉丹時的差錯。
十七名特殊體質修士。
三百年。
最早的一頁，墨跡已經褪成灰色，旁邊還留著淵主後來補上的註解。
那時候他剝奪體質的手法尚不成熟，失敗後便將人關著，等傷口長好，再試一遍。
秦蒼把茶盞放回桌上，杯底壓出一圈水痕。
“這種畜生，死得太便宜了！”
雲璃眼前浮起淵主看向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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