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冷腥氣，她在幽冥海底聞過。此刻從一份封存多年的舊樣本里散出來，竟讓洞府的藥香都變得陌生。
元清傳承中關於魔域力量的記載，與眼前紋路一一重合。
她將解析結果烙入玉簡，掌心的涼意遲遲未散。
蘇染靈力底層確實夾雜著非人族力量，且與幽冥海腐蝕靈力具有相同的源頭特徵。
來自魔域！
君青衍伸手覆住她擱在陣盤上的手。
“先停下，把結果交給秦蒼。”
雲璃撤去神環，將樣本重新封存。畫像尚不能定人，可這枚留了多年的殘片，足以證明蘇染當年的力量有問題。
她起身前，又摸了一遍君青衍的脈。
“我去宗主殿，很快回來。藥陣別撤。”
君青衍點頭，看著她將玉簡收入袖中。
秦蒼收到結果時，桌上正擺著蘇染當年的入宗記錄。
雲璃將兩道力量的核心紋路放出，又把解析過程完整重現了一遍。
灰黑光絲在空中交錯，源頭特徵清晰得再無可辯。
秦蒼盯著那道紋路，手掌緩緩覆上桌面。
他曾為蘇染說過話。
曾因為她看似柔弱的模樣，忽視雲璃遭受的不公。後來罪證揭開，他以為自己已經看清那張皮囊下的貪婪與惡毒。
原來還有更深的一層！
砰！
桌案在掌下炸開，舊卷與碎木一同落地。
“當年是我眼瞎，把魔族的種帶進了宗門！”
雲璃側身避開濺來的木屑，將半空的解析光影收回。
“靈力源頭已經確定。她是不是幽冥魔體，是否帶著任務潛入，還需要查。”
秦蒼胸口起伏，半晌才抬腳跨過斷木。
“查！她當年接觸過的禁地、拿走過的典籍，全給我重新核一遍！”
調令再度發出。
青雲宗表面如常，暗處卻已經將當年相關案卷全部翻了出來。蔣玄親自帶人逐項核對，連蘇染離宗時被搜走的儲物袋記錄也找了回來。
雲璃將樣本與解析玉簡各封一份，留作互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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