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伸手按住畫像，將那幾次灰黑靈力出現的經過重新說了一遍。
秦蒼聽完，立刻走到艙門前。
“先別傳訊息給外面。回宗之後，由我親自調暗樁。”
這事牽涉潛伏在人族宗門中的魔族，傳得越廣，對方越容易提前察覺。
蔣玄將原畫封進玉盒，又把推演後的面容另存一份。他收起玉盒時，指關節在盒蓋上碰出悶響。
“當年的案卷我都還留著，回去便查。”
靈舟一路未停。
雲璃每天替君青衍續接經脈，等他藥力走穩，才抽空整理蘇染相關的舊事。那些看似零碎的異常被逐條寫下，旁邊都標著尚未核實的空處。
君青衍看見其中一行，指尖停在紙上。
“你留過她的靈力？”
“當年她以灰黑靈力傷人，我截過一縷。後來留作查驗，沒有毀去。”
那時她修為尚淺，萬法模擬也遠不如現在，只能確認其中夾著陌生氣息，無法拆到最底層。
若那份樣本還在，或許能給出真正的答案。
君青衍靠在軟枕上，伸手將她案邊的冷茶換成溫水。
“先查樣本。淵主的記錄與畫像，都只能算線索。”
雲璃看著杯口升起的熱氣，端起來喝了一口。
“我知道。蘇染欠我的賬，早就結過。如今追她，要靠證據。”
靈舟駛入青雲宗護山大陣時，秦蒼連迎上來的弟子都沒見，徑直將暗樁調令發了出去。
數枚傳訊玉符從宗主殿飛出，分別送往不同方向。
調令中只有蘇染當年離宗的時間、可供辨認的特徵，以及必須暗查的要求。
“查她出宗後見過什麼人，走過哪條路。”秦蒼將最後一枚玉符封好，“舊案卷一併送到我這裡，任何疏漏都別放過。”
雲璃則帶君青衍回了洞府。
確認他在藥陣中躺穩，她才打開靠牆的儲物櫃，取出最底層那隻舊木盒。
裡面收著早年留下的證物。
有已失去靈性的碎符，也有沾著異種靈力的法器殘片。每一件都包著封靈紙，外面寫著時間與來處。
一張泛黃的封靈紙被她拈了出來。
“找到了。”
紙內是一片薄薄的玉質殘片，邊緣浮著若有若無的灰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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