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按住玄冰令，把那段回訊從頭聽了一遍。
“證據封存，審訊記錄不要經普通傳訊陣。”她當即回訊，“先查他接觸過的人，別讓其餘線索斷了。”
君青衍已從陣外起身，替她開啟通往主殿的禁制。
陸婉清的第二封回訊緊隨而至。
那名弟子表面只負責搬送寒玉，平日寡言，宗門考核總在中下游。可他五年來調換過三次差事，每一次都更靠近玄冰宮內陣。
若非這次專門查核心區域的接觸記錄，誰會留意一個修為平平的雜役弟子？
秦蒼看完玉簡，一把撥開案上的舊卷。
“把我們的排查範圍擴大。出身、修為都不作篩選，只查異常接觸和力量殘留。”
蔣玄領命時，掌中還拿著剛核對好的弟子名冊。
曾經那些看起來尋常的換值、借調，此刻都得重新看一遍。
玄冰宮的訊息經核驗後送到聯盟。
隨後，各宗封存舊卷，召回外出執事，連多年無人翻過的入門記錄都被重新搬了出來。
最先傳來的幾份回報，尚且只是可疑。
到了第十日，一名外門弟子的護身玉符被拆開，裡面藏著與宗門靈力完全不同的傳訊烙印。
第十七日，又一宗在內門執事身上驗出魔族血脈。
那名執事入門已二十年！
他替宗門接引過新弟子，也領著年輕弟子出門歷練。被扣下時，仍在斥責戒律堂胡鬧，直到血脈封禁被破開，喉間才湧出灰黑色的血。
一個月裡，七個宗門先後查出潛伏者。
最短的藏了三年，最久的已經熬過一代外門弟子的更替。
送到青雲宗的彙總玉簡越來越厚。雲璃將七份記錄鋪開，發現他們的修為與地位差異極大，行事卻有一處相同。
都在緩慢靠近宗門要害。
有的熟悉傳訊陣，有的經手靈石調撥，還有一人能借巡山之便，摸到護山大陣外圍節點。
“二十年……”蔣玄念著其中一份記錄，指甲刮過玉簡邊緣，“他們連我們什麼時候會放鬆都算好了！”
秦蒼看著那些不同宗門的印記，許久才將玉簡合攏。
蘇染露出的，只是其中一端。
這張網究竟從何時鋪起，現有的證據根本追不到頭。
邊境那邊也傳回了新訊息。
五處被襲封印已有三處確認受損，濁氣被臨時陣法壓在山谷內。另兩處道路被魔氣覆蓋，巡查者只能繞行，暫時無法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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