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同時傳來笑聲。
十餘道黑影從石縫裡鑽出，有的躍上崖壁，有的撲向石窟，還有兩道故意朝內峰疾掠，身上的氣息竟都與沈霽相同。
“蔣長老，你還認得我嗎？”
一道人影伏在石樑上，脖頸歪成怪異角度，指尖魔氣慢慢滴落。
蔣玄掄起戒尺橫掃。
石樑被攔腰打斷，沈霽的身影也隨之碎開。散落魔霧纏住斷石，竟又拼出兩道模糊人形。
“裝神弄鬼！”
戒尺砸入地面，靈光沿岩層鋪開，逼得幾道黑影向後掠去。
可更深處，又有一道沈霽貼地而行。
雲璃看見了，卻沒能立刻鎖定。
每道分身都裹著一縷相同的魔血，連落地時帶起的靈流變化也極其接近。只憑護山陣的探查，根本分不出真身。
她將神識從東側陣路抽出，凝成細針，逐一刺向那些黑影。
太陽穴裡傳來一陣絞痛。
核心陣盤失去片刻壓制，外層光幕隨即搖晃。山外的魔將抓住機會，數道槍芒同時撞上東側防線！
轟鳴沿山體滾進陣室。
雲璃肩頭一顫，立即調回一縷法則，補住受壓的陣路。
兩邊都不能放。
沈霽顯然知道她在追，十餘道分身一散再散，專挑靠近靈脈的地方繞行。魔血混進濃郁靈氣，探查每深入一寸，都要她多耗一分神識。
“左側石壁後的那道，攔住他！”
蔣玄循著傳音轉身，戒尺撞碎薄薄巖殼，裡面的黑影卻在被擊中前自行炸開。
腥臭撲了滿臉。
那團魔血甚至沒有傷人的意思，只是將附近數丈都染上了沈霽的氣息。
雲璃額角的汗順著下頜滴落，砸在陣盤上，被靈光燒成一絲白汽。
沈霽在逼她消耗。
蘇染從外面壓陣，他從裡面拖住她，只要任何一處出錯，整座宗門都要跟著遭殃！
東南防線上，君青衍一劍掃落近處魔槍。
契印中傳來的刺痛比方才更重。
他側臉看向後山，劍意已從外層光幕收回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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