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年輕弟子拔出長劍，撞開了擋在面前的木車。
“開陣！讓我出去！他們還活著啊！”
劍鋒擦過車轅，削下半塊木皮。他連劍都握不穩，眼淚糊了滿臉，仍跌跌撞撞地往山門衝。
蔣玄橫過戒尺，扣住他的肩，將人按回石階。
“你出去送死，能換回來誰？！”
弟子掙得肩骨咯咯作響，指著陣外，喉嚨裡擠出破碎的哭腔。
“剛才那個人一直在看我們……他在求我們救他！”
蔣玄掌側的傷口還在淌血。
他看見了。
那個鎮魔宗弟子被拖走時，拼命往光幕這邊爬，指甲在石地上翻起，最後只留下幾道溼紅的痕跡。
戒尺壓得更低，牢牢攔住去路。
“回陣位！”
旁邊又有兩名弟子往前邁步，蔣玄直接站到通道中央，將他們逐個擋了回去。
被攔住的人跪在階上，法劍磕得叮噹作響。哭聲從牙縫裡漏出來，聽得附近執事握著陣旗的手直抖。
陣外，蘇染偏頭看了一會兒，似乎很滿意。
她抬起掌，將身旁的俘虜推給魔兵。長索拖過地面，血腥氣混著濁霧貼上光幕，被六色靈光燒成淡煙。
“師姐，你聽見了嗎？”
溫柔的聲音傳遍群峰。
“他們都比你有良心。”
雲璃將陣鏡轉向營地兩側。
蘇染身後看似空著的山道上，暗甲正在向前移動。幾名魔將藏進低處石溝，長槍尖端全對著山門。
連押送俘虜的隊伍，也刻意留出了一條通道。
那條通道正適合衝出去救人。
她掌心覆過陣盤，放大的光影落在秦蒼面前。
“看這裡。”
秦蒼低頭，宗主劍在袖下碰出一聲悶響。
五千魔兵並未放鬆圍困。
他們正等著陣門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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