擴音術撤去，壓在群峰上的聲音散了。弟子們卻仍站在原地，連搬動木車都遲遲沒人上前。
蔣玄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劍，塞回年輕弟子懷裡。
“記住今天看見的。”
他的嗓子沙得厲害。
“把劍練穩。等真正能殺出去時，別讓它再掉一次！”
年輕弟子抱住劍鞘，將額頭抵在冰冷金屬上，肩背劇烈起伏。
秦蒼沿防線走過，重新安排輪值。受了刺激的弟子被換去內峰，由執事帶著搬藥、修陣，讓每個人手裡都接上事情。
雲璃轉向秘密傳訊陣。
玄冰令嵌入陣心，她只發出一句話。
“援軍能不能再快三天？”
靈光捲走訊息，陣盤重新暗下。
身後衣料輕擦，君青衍停在她近旁，將一塊乾淨軟布鋪在陣臺邊。
“手給我。”
雲璃看著陣鏡裡退回去的魔兵，沒有動。
溫涼指腹托起她的腕骨，將那隻沾血的手從核心旁挪開。傷口被靈液浸過，刺痛順著掌根往上爬，她的小指不受控地蜷了一下。
君青衍動作隨之放緩。
兩人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冷杉氣息隔開了陣室裡濃重的藥苦。
“疼便說。”他低聲道。
“說了你能替我疼？”
話出口，契印裡便傳來一陣清晰的牽動。雲璃轉過臉，對上他的目光，嘴邊那點勉強撐起的弧度散了。
君青衍將軟布繫好，結打在不妨礙執劍的位置。
“能分一點。”
雲璃在他腕側停了一下，隨即把手收回。
她怕疼，也不喜歡忍著。
可陣外那些人連喊疼的機會都快沒了，她眼下能做的，絕不能只剩繼續守著。
“這樣耗下去，蘇染會殺光手裡的俘虜。”
雲璃抽出一枚空白玉簡。
“然後她還會找新的。周圍的散修，沒來得及撤走的小宗門，都可能成為下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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