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推開石門時，君青衍已經從隔壁走了出來。
契印裡突然繃起的神識讓他停下調息，掌中還留著未散的劍意。
“去議事殿。”她將玉簡遞過去，“我漏了一個地方。”
君青衍讀完那幾行記錄，隨她一同掠向主峰。
秦蒼尚未離開。
殿中只留了半盞燈，他正核對下一輪守陣人選。聽到腳步，剛放下刻刀，雲璃便將東南地圖重新鋪在了案上。
“宗主，把蘇染破壞過的所有封印位置調出來。”
宗主印落入圖心。
五處早先受襲的節點亮起，鎮魔宗的界碑也變成一團暗紅。雲璃用靈力連線各處，卻在靠近青雲宗的那一段停住。
“若只為擴大魔域入口，這些位置太繞。”
秦蒼扶著案沿，循著那條曲折的線路看去。
“她在避開聯盟主力。”
“這能解釋一部分。”雲璃劃掉兩段無用的支線，“可這裡和這裡，明明更容易攻下，她都繞過去了。”
留在圖上的光點漸漸向深處聚攏。
君青衍抬起兩指，在遠端點下一道劍光。
靈淵。
秦蒼的手肘撞到了茶盞，溫茶淌過袖口，他卻顧不上去擦。
“她想動靈淵？！”
當年雲璃從那裡回來時是什麼模樣，他記得清清楚楚。
若非君青衍拼命撕開法則，她早已隨裂縫一同沉入界壁！
“靈淵所在的界壁，曾被破界裂縫撕開過。”雲璃壓住圖心，“那裡的薄弱程度，遠超普通界域節點。”
魔域與人族之間，還有封印和漫長險地相隔。
可若沿著這些受損節點撬動界壁，再借靈淵那道舊傷打通通路，魔軍便能繞過現有防線。
秦蒼盯著地圖，額角漸漸沁出汗。
“靈淵當年連著的，是妖物蟄伏之地。蘇染怎麼能讓魔域通進去？”
“界壁被撕裂後，裡面會形成錯層。”
雲璃從元清傳承中抽出一段記載，化作薄薄光影。三層重疊的介面浮在案上，其中一處裂口貫穿交匯的位置。
“她要借舊裂縫，把魔域的通路引過去。靈淵一開，兩邊都可能湧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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