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青衍看向東南盡頭，聲音壓得冷硬。
“必須在她抵達之前攔住她。”
歸墟劍在雲璃腰側輕輕震動。
她垂手按住劍柄，掌根仍有一道沒有癒合的傷。那道傷提醒著她，守在原地等對方出招，得付出多大代價。
“沿路攔截，地點和時機都由她選。”
雲璃將靈淵的位置單獨放大。
“我去加固封印。趁裂縫還沒被撬開，把所有能利用的缺口堵上。”
秦蒼立刻轉身：“不行！你經脈才受過傷，當年又險些——”
話被他自己咬斷。
雲璃看著他按在案上的手，等那陣急促的呼吸壓下去，才繼續道：
“我現在已是元嬰後期，神脈也到了第六重。和當年相比，我能看見更多封印結構。”
“當年你也覺得自己能回來！”
秦蒼一掌壓得地圖靈光亂顫。
那時他未曾親眼看見裂縫閉合，卻見過君青衍帶回來的傷。靈淵兩個字，在青雲宗從來都不輕。
雲璃沒有立即爭辯。
她取出空白玉簡，將能推演出來的封印外層畫下。生命印記藏在中心，向外牽著密密的法則。
“我要做的是補強外層，再把通向核心的舊路全部改掉。”
君青衍看了她片刻，伸手接過玉簡。
“能做到哪一步？”
“用萬法神脈的全部力量，把外層與核心重新銜接。”雲璃點過幾處最易被破解的位置，“讓她從古籍裡學到的方法，全都作廢。”
至於徹底弭平界壁、斬斷生命印記，那仍是第九重才可能做到的事。
她眼下要封死的，是蘇染伸向封印的手。
秦蒼順著那幾處節點看下去，目光落到生命印記上。
“加固時，你不能動？”
“核心一旦接通，我必須穩住力量。中途抽手，可能把新舊陣紋一起扯亂。”
君青衍將玉簡放平，掌心覆住她還沾著藥味的指背。
“我守你。”
距離很近，雲璃能看清他眉間尚未消退的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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