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下意識往後縮，下頜卻被雲璃穩穩扣著，連偏過臉都做不到。
那隻手沾著血，指腹有被劍柄磨開的傷口。溫熱的血腥氣貼在鼻端，她卻覺得脖頸上抵著一塊寒冰。
“你想做什麼？！”
尾音被擠得尖細。蘇染抓住雲璃的手腕，殘餘魔力剛聚到掌心，便被一道白芒壓回丹田。
金丹巔峰的修為，在這隻手下，竟連一絲都掙不出去！
雲璃取下腰間儲物袋，從中拿出一隻窄長玉盒。
盒蓋開啟，三枚顏色各異的丹藥臥在絨布上。藥香極淡，飄進蘇染鼻腔，卻讓她胃裡泛起一陣翻攪。
她認得其中一枚。
灰白丹衣上生著細密鎖紋，靠近時，經脈內所剩無幾的靈力便開始遲滯。
“鎖靈丹……”蘇染牙齒磕在一起，“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為你準備的。”
雲璃將那枚丹藥拈起，迎著光看了一眼。
身為六品丹道宗師，她比誰都清楚，該怎樣將一個修士賴以翻身的東西封得乾乾淨淨。
先前蘇染被廢，還能借幽冥魔體吞噬精元重修。那條路，她不會再給她留。
“服下之後，丹田還在，經脈也在。”雲璃將丹藥送到她唇邊，“可你再也調不動靈力，往後得到再好的功法，也只能看著。”
蘇染猛咬牙關，嘴唇抖得壓不住。
“我是魔族聖女！你敢這樣對我，魔族不會放過——”
下頜傳來一陣痠麻。
雲璃稍稍用力，便將她緊咬的牙關分開，灰白丹藥順著舌根滑了進去。
蘇染立刻弓起身體乾嘔。
藥力卻比她的動作更快。一線冰冷從咽喉沉進腹部，在丹田外凝成環扣，又沿著經脈逐寸合攏。
剛才還能勉強聚起的魔力，像被隔在厚牆之後。
她拼命去撞，丹田裡那顆金丹毫無回應。
“不！給我出來！”
掌心拍上小腹，蘇染連著催動數次功法。冷汗淌過眉心傷口，疼得她半張臉抽動，也沒能換來半點靈光。
陸婉清站在數步之外，冰劍撐著地面。
看見蘇染抓撓自己的衣襟，她只是將劍尖移開，避過一縷從地面飄來的魔氣。
雲璃拿起第二枚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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