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的名字與罪狀，被送往各宗訓誡堂。
往後再有弟子談起魔族許諾的力量，便會看見她最後落得什麼下場。
青雲宗的清查同樣沒有停。
秦蒼將與沈霽有過密切往來的弟子全部召回，舊日借閱記錄、傳訊留底，以及經手過的禁閣抄本，重新逐份核對。
其中幾個弟子站在戒律堂外，聽見自己的名字，連腰間身份牌都握出了汗。
蔣玄翻完最後一份記錄，將玉簡放回桌上。
“查清了，這一批都沒問題。”
門外有人扶住廊柱，緩緩吐出一口氣。
秦蒼卻沒有就此撤掉清查。
“無罪的恢復原職，核驗結果寫明白。往後宗門密錄另設許可權，首徒也不得私帶抄本出閣。”
刻刀劃過新制的令牌，碎屑落在案上。
禁閣借閱必須留下神識簽印，靈脈節點不再存於同一份圖冊。後山舊道與各峰隱秘通路，則由宗主印統一封存，定期複核。
沈霽曾經鑽過的空子，被一處處補上。
至於他的名字，秦蒼親自從歷代首徒錄中劃去。
舊日受賞、論道與執事記載逐頁清理，宗門典籍不再為他留名。只在戒律堂封存的罪檔裡，記著他如何叛宗、如何伏誅。
那冊罪檔落鎖時，蔣玄站在一旁，掌中殘尺換成了新尺。
他看著鎖釦合攏，轉身走出了檔室。
數日後，聯盟再次召開清算會議。
各宗報上來的暗網已大體查清，可長案上的玉簡越多，殿中人的眉頭便皺得越緊。
同一名藥商，竟先後拿著不同宗門的保薦印，進入過三處守印地。
每個宗門都核驗過他的身份。
誰也不知道，他在別處還換過姓名。
雲璃將那三枚玉簡疊在一起，推到案心。
“各宗只查自己的名冊，查不完這張網。”
一名長老摸著玉簡邊緣，低聲道：“宗門情報各有禁忌，歷來如此。”
“守印弟子的命，也按宗門分嗎？”
雲璃這句話落下，那長老手上的動作停了。
她沒有繼續追問，將另一份留影放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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