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伸出手，最後一點星光從指間穿過，沒有留下重量。
君青衍將她往懷裡託穩些，衣袖遮住她發冷的手。封印深處已找不到那縷殘識，舊日維繫百年的牽掛，至此有了歸處。
“回去吧。”雲璃輕聲道。
谷口的冰陣緩緩撤開，天劍宗長老收回巡查劍光。陸婉清將蘇染的封押令交給接應的玄冰宮弟子，先一步核驗歸途。
返回青雲宗時，主峰舟臺上已站滿了人。
秦蒼走在最前面，見到雲璃被君青衍抱出艙門，腳步立刻加快，伸出的手卻停在半途。
他先看見君青衍肩上的血，又看見雲璃垂落的手臂。
“都傷成這樣了，還敢說守住就回來！”
雲璃靠著君青衍，勉強抬起一隻手，將靈淵封印的留影玉簡遞過去。
“這回，真的不用再去了。”
秦蒼接住玉簡。
神識掃過新成的紋路，再尋不到她的生命印記，他按在玉面上的拇指停了許久，才轉身讓開通道。
“藥殿已經備好了。其他事，養過這口氣再說。”
君青衍抱著人走下舟臺。
秦月追上來，將一件溫熱披風蓋在雲璃身上。她想問的許多話，在看見那截纏著藥布的手腕後，又一一咽回去。
只把披風邊緣仔細塞好。
休養的數日里，聯盟送來的玉簡不斷堆進議事殿。
靈淵一戰結束，殘餘魔軍被截斷退路，各宗先前追查的暗網也失去了接應。那些曾藏在名冊、藥庫和傳訊節點裡的人，接連暴露。
七個宗門，都查出了潛伏者。
最久的，已在宗內待了二十年。
雲璃第一次走進清算會議時，左臂還裹著薄薄藥布。君青衍陪她到殿門，掌心從她腕側離開前，替她試了試傷脈。
氣息尚穩，他才放手。
長案上擺著被封存的罪證。
有弟子換防名冊，也有刻著暗記的運藥賬冊。最厚的一份玉簡裡，留著守印節點被洩露的時間，與小宗門遭襲的時刻逐一相合。
陸婉清將其中一枚推到雲璃面前。
“公開審判定在今日，各宗都派了人旁聽。”
雲璃翻過玉簡，看見末尾幾名守印弟子的姓名。
其中兩人遇襲前還向宗門報過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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