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原本獨行的法則路徑，在契印處出現分流，再分別落向兩人的元嬰與經脈。
君青衍看完，眉間的冷硬並未完全散去。
“負荷可以分開，生死反噬呢？”
“也能分擔。”閣主道。
他沒有催促，只把旁邊一枚記載契術的玉簡推了過來。
“尋常契約做不到，神魂有隙，力量便會在傳遞時反噬。你們的契印卻已深入命數，雙方回應幾乎不見間隔。”
雲璃握住玉簡，細看其中關於共振的記述。
越往下，掌心越熱。
當年為救君青衍道心，他們冒險完成靈肉合契。那時她只想著，將他從崩塌的無情道里拉回來。
誰能想到，那場生死相托，會在今日替他們開啟另一條路！
“若各擔一半，便不必耗盡生命？”
閣主頷首：“以修成第九重後的根基來推演，你們都能活下來。”
雲璃壓在玉簡上的指腹稍稍鬆開。
君青衍卻仍盯著閣主：“代價？”
“極重的損耗。神脈與元嬰都會受創，恢復所需的時間，取決於重塑的範圍。”
閣主語速放緩。
“若根基不夠，強行施展，仍舊會死。合契替你們分開負荷，無法替你們補足欠缺的修為。”
雲璃將玉簡放下。
這句警告，反而讓她踏實了幾分。
世間若真有毫無代價便能改天換地的力量，上古那位覺醒者也不至於走到身歸天地的一步。
有代價，可以算。
有門檻，可以一步步跨過去。
她怕的是走到盡頭，才發現根本沒有活路。
君青衍伸出手，指腹壓住契印邊緣，神識沿著方才的推演重新核對。
雲璃沒有催他，端起溫茶喝了一口。
茶湯帶著一點苦味，落進喉間後慢慢回甘。方才被“身歸天地”四字壓住的呼吸，也隨之順暢了些。
片刻後，他將推演送了回來。
原本幾個容易積壓力量的轉折，都被他重新標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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