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將他的手握住，拇指輕輕擦過掌側舊傷。
那道傷已經長好，留下的淺痕卻還在。她沒有再問，將翻開的古書推到兩人中間，停在第八重的位置。
“那就從這裡開始。”
閣主看了一眼書頁，起身走向殿中石臺。
隨著他的掌心落下，地面那些淺得幾乎看不見的紋路依次亮起。銅燈中的火焰輕輕偏轉，四周靈氣便沿陣紋匯入殿心。
雲璃察覺到體內神脈的回應，立刻收束心神。
“輔助修煉陣？”
“上古典籍中留下的舊陣，專為穩定元嬰與法則的融合。”
閣主將陣心處的一枚玉石撥正。
“陣法只替你緩解衝突，走到哪一步，仍要靠你自己。萬法殿可留給你修煉，藏書也可隨時查閱。”
這份安排遠比雲璃預想的寬厚。
她看向殿中那些封存完好的古卷：“天玄閣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閣主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隨後笑了。
“待你有所得，願意留下幾頁修行心得，便已足夠。”
他指了指石臺側面。
那裡壓著許多深淺不同的字跡，有些只是一句簡短批註，有些則記滿一整頁玉簡。
“我們守著這些書，便希望書裡記下的路，還能有人繼續走。”
雲璃看了片刻，認真行了一禮。
閣主沒有久留，交代了陣法啟停的方法，便退出萬法殿。
青銅門合上後，君青衍先沿陣紋走了一圈。
確認陣法只在聚攏靈氣、平緩法則衝擊，他才收劍坐在雲璃側後方。
這個位置，抬手便能碰到她的肩。
雲璃盤坐下來，將《上古體質錄》放在膝前，重新讀過第八重的起始法訣。
元嬰與萬法神脈完全融合。
看起來只有一句，落到修行中，卻比她曾經拆解過的任何陣法都難。
丹田內，萬法元嬰安靜懸著。
六系力量與空間之力環繞周圍，在混沌核心下緩緩流轉。那些力量聽她調遣，卻始終隔著一層極細的界限。
她能把法則運轉到元嬰四周，還不能讓元嬰本身成為法則的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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