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淵留下的震傷藏在肩背深處，平日被強橫靈力壓著，並不影響出劍，可一旦全力運轉，仍會牽動元嬰。
雲璃親眼盯著他調息。
每次藥力化開，她都透過契印確認一遍，才肯重新翻書。
“還想壓下去？”有一回，她直接把他將要收回的手按住，“再走半個周天。”
君青衍看了看她認真的臉，順從地合上雙眼。
藥香混著銅燈裡的暖意，在兩人之間慢慢散開。
一個月後，雲璃第一次讓一縷法則安穩停在元嬰掌中。
它沒有被吞噬，也沒有被排斥。
那縷細小的光隨著元嬰的呼吸輕輕起伏，彷彿本就該在那裡。
雲璃睜開眼，掌心已覆上一層薄汗。
“接住了！”
君青衍一直守著契印，清楚感到方才那一下變化。
他將溫水遞過去，目光落在她亮起來的眼睛上。
“記下剛才的感受，別急著往深處走。”
雲璃喝了半杯水，立刻抓過玉簡，把每一處流轉錄入其中。寫到一半，又將其中兩句刪去，重新推演。
等她放下玉簡，案邊已經多了一碗熱粥。
天玄閣的弟子送來的。
對方原本還想說兩句話，看見君青衍伸手試過碗沿溫度，又把勺柄轉向雲璃，嘴邊的話便拐了個彎。
“二位若需要添炭，廊下喚一聲即可。”
門合上後，雲璃看著那碗粥笑了起來。
“他們是不是很怕你？”
君青衍把勺子遞給她：“今日那弟子，在外面站了三回。”
“三回？”
“每回都在看你。”
雲璃正要喝粥，聽出他話裡極淡的一點意味，故意湊近半寸。
“那你怎麼沒讓他進來？”
溫熱呼吸碰到頸側，君青衍握勺的動作停住。
他側過臉，視線掠過她含笑的唇，最後將勺子穩穩放進她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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