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掌中的法則白芒立刻散去。
傳訊玉還在震動，她已站起身，膝前那本古書滑落，被君青衍抬手接住。
“什麼時候發現的？他現在能不能運轉靈力？”
兩句話問得極快，雲璃卻已把聲音壓穩。
秦月那邊傳來藥碗碰撞的脆響，隨後是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半月前就不對了。他不肯說，只說舊傷發作，昨日議事時……連宗主印都沒拿穩。”
雲璃握著傳訊玉，指腹被玉角硌得發疼。
離宗前，秦蒼藏回袖中的那截腕脈，重新浮在眼前。
原來那時就有徵兆！
“讓他停下所有公務，溫養丹照常服，別再用強提靈力的藥。我立刻回來。”
她切斷傳訊，轉身便去收案上的丹瓶。
君青衍已經撤下輔助陣的陣心玉石，將她未收好的古卷合攏。
“我來御空。”
雲璃沒有推辭，只把最要緊的幾枚玉簡收入儲物袋，便與他一同出了萬法殿。
閣主站在廊下，像已知道兩人要走。
“書可以帶去，等得閒時再歸還。”
雲璃腳步停了一下，拱手道謝。
他側身讓出路，山外原本交錯的亂流也隨之分開，露出一條直通雪嶺之外的路徑。
君青衍攬住雲璃，劍光從長階盡頭掠起。
來時走了整整五日的路，歸途中幾乎未作停歇。待離開北境亂流範圍，他便借穩定的空間節點接連折轉，將路程壓到了最短。
雲璃始終握著傳訊玉。
秦月陸續傳來的脈象，被她反覆核驗。越往後看，掌心越冷。
靈力散逸，經脈失養。
連維繫元嬰的根基，都在持續衰弱。
這絕非尋常閉關便能養回來的消耗。
抵達青雲宗時，山門執事早已等候，見到兩道劍光便立刻放開禁制。
雲璃沒有去議事殿，徑直落在主峰後院。
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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