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接住傳訊玉，直接把輿圖送了過去。
“幫我找通曉山勢與營建的陣師。地方定下之後，少不了借你的人手。”
陸婉清看過圖上尚未確定的圈記，回訊很快。
“玄冰宮的人隨時能去。你這是準備選多大的地方？”
雲璃將青雲宗四周的數處標記一一抹去。
“能讓新宗門真正長起來的地方。”
案旁堆著各宗送來的山川記載。
有些來自盟友，有些是秦蒼從宗門舊庫中調出的靈脈圖。紙卷陳舊，展開時帶著乾燥木箱的氣味。
君青衍替她壓住翹起的卷角。
蔣玄則把剛核實的幾處空置山門錄入玉簡，放到案側。
“這幾處都能直接接手，外圍陣基尚在。若選這裡，能省去不少工夫。”
雲璃掃過其中一處，白芒從指端落下。
輿圖上原本安穩的靈氣路線逐漸扭曲，數條細線匯進同一個狹窄谷口。
“山門好建，靈氣卻被舊陣抽得太狠。再容納千人修煉，三年便要入不敷出。”
蔣玄看著推演結果，將那枚玉簡挪到一邊。
另一處位置剛被點亮，雲璃便停住了手。
它離數個老牌宗門太近，向外延伸的山道全要借別人地界。宗門初立時尚可，真遇上封路，連藥材也運不進來。
她將這處同樣劃去。
整整兩日，案上的標記越來越少。
萬法模擬在識海中不斷展開。靈脈走向與山勢相合，各處可能出現的承載缺口，被逐一推到眼前。
雲璃喝完一盞溫水，目光落到輿圖中央。
那裡有一片被灰線圈住的高原。
圖上只寫了三個字。
天闕峰。
蔣玄看見她停下，立刻翻出另一冊記載。
“此地不能靠近。宗門舊錄裡寫過，曾有化神修士試圖入山，連山腰都沒摸到，護體靈力便被磨穿了。”
“他傷在何處？”
雲璃接過書冊，翻到記述的那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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