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青衍替她拉開木椅，神情端得很穩。
她坐下，拿起筷子，先夾了魚腹處的一小塊。
醬汁入口，鹹味先漫開，後面又追上一點甜。魚肉倒嫩，只是這層層疊疊的滋味，很難讓人立刻判斷該如何誇。
雲璃抬頭。
“……你確定這個是紅燒靈魚？”
君青衍看了一眼那隻盤子，夾起一塊自己嚐了嚐。
“火候還是重了些。”
他伸手想將盤子挪遠，雲璃的筷尖卻先落下，抵住盤邊。
“我還沒吃完。”
男人的動作停住。
她又夾了一小口，認真嚼過，才慢慢評價：“味道很獨特。”
說完，自己先撐不住，肩膀輕輕抖了起來。
君青衍看著她笑，眉間那點繃著的痕跡逐漸鬆開。他將旁邊一碟清炒靈蔬推過來，動作裡難得帶著幾分不確定。
雲璃嚐了一口。
這道清淡，鹽放得少，入口帶著草木的清甜。她便點了點頭，順手給他夾了一筷。
“這個好吃。”
君青衍看向自己碗裡的菜，過了片刻才動筷。
石桌下方的溫陣流轉，薄薄熱氣繞過兩人之間。雲璃吃到一半，忽然發現他的視線一直跟著她的筷子走。
夾哪道菜，吃了幾口，他都看得很仔細。
這般模樣，哪裡還有平日指點十二名劍修時的半分從容。
“你今日怎麼不教我，魚該從哪處下筷？”
她撐著下巴看他，故意拿授劍時的口吻打趣。
“若偏了半寸，可有妨礙？”
君青衍將剔好刺的魚肉放進她碗裡。
“今日不考你。”
“那考你。”雲璃夾起魚肉，“這盤魚，練了多久？”
筷子在男人手中停了一會兒。
他看向盤裡不算漂亮的靈魚，聲音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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