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伸手點在他唇邊，將那點難得外露的笑意碰了個正著。
“那我等著看。”
君青衍握住她的手，將戴著素戒的無名指攏進掌心。銀圈已經暖了，貼在兩人指間，再也分不出原先的涼意。
生辰過後，雲璃重新回到宗務殿。
那枚素戒也跟著她出現在議事案前。
秦月第一次看見，抱著賬冊站了好一會兒，直到雲璃將核過的月賬推過去，她才忙著接住，嘴角卻怎麼也壓不平。
蔣玄低頭核文書，翻頁翻得格外認真。
雲璃也不解釋，照常將聯盟送來的幾份議案看完，然後圈出了丹道峰的擴建用度。
“這回，不只擴丹室。”
秦月看向她標出的地方，笑意慢慢變成了驚訝。
整整一片授課用地，連客舍與共用藥園都算了進去。
“師姐，你要再收這麼多人？”
“各宗的丹道弟子。”雲璃將文書遞給她，“先從願意按規矩學的人裡選。”
秦月翻過一頁，看到上面的名字，手指停住。
來學的弟子，仍保留原宗門身份。
各宗獨有的丹方由各自保管，雲璃開放教授的，則是基礎藥理、控火法門與常用高階丹藥的改良心得。
丹道峰，將成為面向修真界的公共丹藥研發中心。
訊息送出去時，各宗的反應並不全是欣喜。
有長老專程趕來，坐下後連茶都沒碰，先將文書核了三遍。
“雲宗主，弟子學成之後，真能回本宗？”
雲璃放下手中的藥剪，剪斷的靈葉落進玉盤。
“結業考核透過，自行選擇去留。天闕宗不會扣人。”
那長老看向窗外。
廊下，幾個天闕宗弟子正圍著一隻藥匣爭論藥性，旁邊站著一名外宗丹修，袖口的宗紋清清楚楚。
他們爭得臉紅，最後一起抱著藥匣進了丹室。
沒人因為衣上的宗紋，將誰攔在外面。
長老將那盞已經溫涼的茶端起來，喝盡之後，鄭重留下了本宗送學弟子的名冊。
入春時，丹道峰添了許多新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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